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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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灵火焚身（第3页）

&esp;&esp;空气安静了一瞬。

&esp;&esp;卫鸣皱眉：往北是死路，你昨天说过。

&esp;&esp;昨天是昨天。戚子涧的声音没有起伏，昨天往北是死路，是因为不知道它在赶我们。现在知道了，往北就不是死路——是它给我们铺好的路。

&esp;&esp;宁如接话：所以它想让我们往北走。

&esp;&esp;不是想。戚子涧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锋，是需要。

&esp;&esp;白玥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需要什么？

&esp;&esp;戚子涧没回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南宫曦身上，停留了很久。

&esp;&esp;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南宫曦闭着眼，脸色比昨天更白了，可那道金色纹路从领口露出来，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esp;&esp;它需要的不是我们。戚子涧收回视线，声音压得很低，是他。

&esp;&esp;没人接话。

&esp;&esp;卫鸣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所以我们更不能往北。掉头，往南走。

&esp;&esp;往南也不行。戚子涧摇头，痕迹是从南向北的，说明南边已经被它清过了。我们昨天走过的路，它都清理过了。回头走，等于走进它清理过的区域——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esp;&esp;那你说怎么办？宁如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esp;&esp;戚子涧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嘲讽，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esp;&esp;先走着。走一步看一步。

&esp;&esp;宁如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紧又松开。白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别急，我在。

&esp;&esp;昨晚双修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把他拉回来的。白玥的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三下，他就知道——疼会过去的，我在。

&esp;&esp;宁如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esp;&esp;又走了一个时辰。

&esp;&esp;南宫曦在卫鸣背上动了一下。

&esp;&esp;很轻，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面上翻了个身。卫鸣立刻停下来，把人放下，探脉。

&esp;&esp;南宫曦的眼皮在颤，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可声音太小，听不清。卫鸣凑近了些，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esp;&esp;……它在下面……

&esp;&esp;南宫曦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沙哑、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

&esp;&esp;……不只一只。

&esp;&esp;卫鸣的手顿住了。

&esp;&esp;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esp;&esp;南宫曦说完这句话，眼皮又合上了，呼吸重新变得微弱而平稳，像是刚才那一瞬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

&esp;&esp;可那五个字已经像钉子一样扎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esp;&esp;白玥第一个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河面。

&esp;&esp;河水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没有波纹，没有流声，水面像一面灰色的镜子，映着灰白的天。

&esp;&esp;可就在他盯着看的那几秒里，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动了。

&esp;&esp;是很多个影子。

&esp;&esp;它们在水面下缓慢地游动，排列整齐，像一支沉默的军队。每一个影子都比陵火蝙蝠大得多，轮廓模糊，可那种压迫感隔着水面都能感觉到——沉重、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恶意。

&esp;&esp;白玥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