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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毕竟也一同受苦受难了十日,”
江信之也边喘边道,“别见死不救啊。”
苏忆彤虽未吱声,却也是一直紧紧盯着月佼,生怕她自个儿溜了。
“他们要来了要来了,”
月佼在夜里本就比旁人机敏,远远听到有细微响动就知不妙,“你们自个儿跟好!”
语毕便领着这几人在黑乎乎的林间穿梭自如。
行了半晌,月佼终于满意地寻到一处背风的巨大灌木丛。
她先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几棵大树,自顾自地点点头,又赶羊似的将那几人都赶进灌木丛中躲起来,自己随后跟进去与他们一道矮身蹲着。
夜里林间露中,山风又带起些料峭春寒,几人不敢席地而坐,只能略显尴尬地蹲着。
好在此刻乌漆抹黑,相互之间只能看到一团黑影,那尴尬便少了几分。
几人挨挨挤挤躲在灌木丛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各自平复着气息。
片刻后,苏忆彤压低声道:“方才不是路过一个山洞么?怎么不躲在那里?”
黑暗中,月佼的白眼显得特别醒目:“那里离风口太近了,旁人闻着味儿就能将咱们一锅端。”
她刚来时还记着苏忆彤曾经打伤纪向真的仇,不过这十日以来她与苏忆彤在操演中交手过几次,印象已然大好。
这姑娘根基扎实,跟谁动手都是不留余地的,连与赵攀对阵时也是全力以赴,想来当初并非刻意要欺负纪向真。
况且纪向真自己也没放在心上,于是月佼也就将此事翻篇了。
“赵攀手下那些人又不是你,”
纪向真边咳边笑,“他们能闻着味儿才怪呢!”
月佼一进了林中就如同回到自己家,这种天生的禀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小心使得万年船,”
江信之小声道,“月佼若不是够谨慎,怎么会这么多日都没被抓到过。”
纪向真终于咳顺了那口气,又道:“可别夸,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昨日赵攀不还含沙射影地说她,‘每次都躲得飞快,半点没有武官风骨,难成大器’么。”
虽赵攀并未指名道姓,可大多数人都听得出说的是月佼,偏偏月佼自己没听出来,一脸怡然自得,气得赵攀脸都青了。
“啊?原来他说的是我呀?”
月佼轻声“啧啧”
,不以为意地笑了,“理他呢,他事先只说过不许还手,可又没说不许跑。偏要站在原处等着被人抓去毒打,才是能成大器的栋梁呀?呿。”
奇怪的中原人,既能跑,干嘛非站着等那顿揍?反正她是不欠揍的人,谁愿挨谁挨去。
苏忆彤也道:“就是,若是技不如人被抓走,打死我也认了。”
白日里的各种操练极苦,受训的这些人也就入夜排队沐浴时能有机会闲聊几句。今夜这几人也算机缘难得地凑到一处,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叽喳着。
忽然,月佼将食指竖在唇间“嘘”
了一声,凝神侧耳听了听林间的动静。
暗夜林中的灌木丛里,她的双眸闪着如小动物般机警的星芒。
片刻后,她才舒了一口气,对众人道,“没事了。”
“三天两头跟猫捉耗子似的,抓住了就往死里整,”
云照忿忿咬牙,却也没有莽撞到敞开嗓子说话,仍是压着声气,“大家以后是要成同僚的,赵攀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江信之挪了挪位置,将脑袋凑到几人中间,压低声道:“都知道右司的差事没有左司那样亮堂,却一直不太清楚究竟要做什么。我琢磨着,看赵攀这架势,右司的人只怕多是当劈柴烧的。你们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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