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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九下午,纪向真过来看望月佼,给她带些零食和小玩意儿,又邀她去雅山纪氏的分舵一道过年。
不过一则她不懂中原人过年的习俗,怕自己格格不入;二则也心事重重,没兴致玩乐,便婉言谢绝了。
她心中有实在有很多疑问,压着一脑门子糊涂官司。
比如,当初在飞沙镇初见时,严怀朗为什么会说自己是“严五”
,而不是“严二”
?
司沁泓大人为什么会误以为自己是卫将军养的外室?而且还以为她是被胁迫的。
为什么每回她出门时,总感觉有人在周围偷偷跟着?
卫将军说“那是严小二给别人下的套”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卫将军为什么会说……“她是严小二的人”
?
她隐约觉得,以卫翀那守口如瓶的架势,这些事惟有问严怀朗才会得到答案。
然而,自腊月廿七傍晚,她请卫翀替她将那车礼物归还原主之后,不但严怀朗一直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连卫翀也没有再来过。
她疑心严怀朗会不会是因为她退还礼物的举动产生了误解,以为她要与他绝交,不做朋友了。
好几次她想找严怀朗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可出门以后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去哪里找他,于是她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去继续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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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正月十五,午时过后,半个月不见的纪向真喜气洋洋地来到弦歌巷,邀请月佼晚上一道去灯市看花灯。
“我就剩半个月的时间了,看书都来不及,哪有心思看花灯呀。”
月佼揉了揉眉心,恹恹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
纪向真“啧”
了一声,索性伸手越过书桌,将她手中的书册拿走:“听没听过什么叫‘张弛有道’?难道凭多读这半天的书,你就能考出个昭文阁大学士了?”
这话让月佼忍俊不禁,唇角微弯,无奈地嗔他一眼:“明知你这是歪理,可听着仿佛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既提到“昭文阁大学士”
,她不免就想起了司沁泓;一想到司沁泓,自然又想到卫翀。接着便想起严怀朗……和那些困扰了她半个月的疑问,还有这些日子以来隐隐的惴惴不安。
“对了,你知道严大人家在何处?”
她这突如其来的话锋陡转让纪向真懵了一下,片刻后才答道:“哦,严大人啊,他家就是忠勇伯府啊。”
“诶,你猜他今日在不在家中?”
月佼若有所思地轻咬了下唇,隐隐有了些笑模样。
纪向真疑惑地挠了挠额角,“你想去找他玩吗?那见不着人的,他甚少住在家中的。”
月佼顿时笑意,不解地瞪大了眼:“不住家中?那是住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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