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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堂中只有他们二人在,两人坐得又只隔了一个火盆,月佼听清他在说什么之后,赧然地挠了挠头,讷讷道,“也是,我蹭了你的马车,又沾着你的光才住进官驿……”
“谁在跟你计较这些,”
严怀朗高深莫测地瞥了她一眼,“去年在红云谷的林子里,仿佛有人趁机摸过我的手,也不知是谁干的。”
经他这一提醒,月佼那时灵时不灵的脑子终于记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邪恶之举。
她的脸“腾”
地红了个彻底,被烫着似地跳了起来,慌张摆手:“一定是瘴气毒的幻象!不是我!我没有!我……”
见他一副“别装了,我什么都知道”
的模样,月佼立刻泄了气似地垂下头,面红耳赤地改口承认了:“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对不住。”
那时也没料将来会再遇到这个人,两人还成了朋友,真是失策。
严怀朗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既你自己都承认了,那你说说这恩怨该怎么算。”
羞愧到抬不起头来的月佼屈起右手食指,以指节抵住下唇,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唇冥思苦想。
严怀朗好整以暇地环臂靠在椅背上,耐心地等待她的答案。
火盆中时不时爆出一声哔剥轻响,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对而坐,却并无尴尬生疏之感。
半晌后,月佼瑟缩着脖子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觑着他:“要不,我让你摸回来?”
说着,颤巍巍伸出自己的手。
严怀朗真是十分好奇,红云谷的人到底是怎么教小孩儿的。究竟是哪位高人,将这个看着挺机灵的姑娘教得如此……乱七八糟。
就在他准备严正告诫她“今后绝对不能再一时兴起就随意摸别的男子小手”
时,她却又像想起什么似地,飞快将那颤巍巍的手缩了回去。
小脸仍是通红,却无端挺起了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那、那我给你喂药吃的时候,你还、还咬了我手指一口呢。扯平了!”
严怀朗仿佛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我那叫咬吗?只是不小心……”
话说一半,他顿感自己脸上烫得吓人,说不下去了。
方才他脑子里居然忽然冒出“是时候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咬一口’”
的想法!
这姑娘真的有毒,带得他也满脑子乱七八糟了。
“反正林子里的事扯平了。”
月佼红着脸嘟囔完,一副“我已经决定要死不认账,随你怎么说”
的赖皮样。
严怀朗抬手揉了揉额心,强令自己不要再被她那乱七八糟的思绪带着跑。“你昨夜说,不能再回红云谷,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夜她那副忍痛又难过的模样让他没忍心追问;今日上午在马车里,因纪向真在旁边,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先前又到邺城府衙办事,回来就见她与纪向真玩得没心没肺。
待他收拾好纪向真后,一问才知这家伙竟像没事人一样自己偷偷溜出去闲逛了。
“哦,有人要杀我,所以不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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