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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贺渡问道。
天光太刺眼,肖凛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不作声。
贺渡不打算就此作罢,手上动作变本加厉。肖凛一个激灵,赶紧抓住了腰带,道:“光天化日,你想干什么?”
“我侍奉权贵多年,”
贺渡道,“今天就冒犯殿下一回。”
“停停停......”
肖凛认输了,他腿毕竟不比常人好使,马下打架他占不到半点便宜。贺渡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说得出做得到,真把他裤子扒了,他就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贺渡没再进一步,停下来俯视着他的眼睛。
“行了行了告诉你,是个支架。”
肖凛把衣裳拉下去。
“支架?”
贺渡道,“就是你做了好几天的那个玩意?给我看看。”
肖凛曲起腿,道:“不行,穿一次很麻烦。”
“是什么样的?”
贺渡问。
肖凛缓了口气,才解释道:“靴子是底座,内衬里面有八根铁条,连到膝盖,让膝盖去承担上半身的重量,这样不用小腿发力也能站起来。”
贺渡恍然道:“怪不得你膝盖会有伤。秋白露不是说,你不好好保养膝盖,会废的么。”
肖凛道:“所以我改良了一下,支架加长到了腰,让腰也分担一点重量,这样膝盖就不会太疼。”
贺渡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道:“这真的能让人站起来?”
“啊。”
肖凛含混地应道,“我这不是站在你面前了么,还不信?”
贺渡万没想到他是如此站起来的。机关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门,更别提能学到信手拈来的地步。他道:“这天下还有什么是能难倒你的?”
肖凛平静地道:“都是逼出来的,我不能成为西洲的累赘。”
“脑子分我一点。”
贺渡在他额头上点了点。
“比不上贺兄你心有七窍,也掰下来分我一点。”
肖凛扭了一下身子,“行了,赶紧起开,硌得慌。”
贺渡顺势揽过他的腰,一手环着他,一手又上下搜寻了一遭,道:“真没别的了?”
肖凛被他摸得皮肤火烫,一股痒意从心尖蔓延到脊背,刺挠得他有些恼火,箍住贺渡的后颈,道:“没了,你摸上瘾了?”
他眉心蹙着,顺长的马尾凌乱地铺在石子上。贺渡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清肖凛的五官,立体而张扬,与中原人的秀气清俊全然不同。
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前段时间被勾栏的酒压下去的邪火,毫无预兆地又窜了上来。他情不自禁地抚过那直挺如峰的鼻梁,停在薄且红的唇上,轻轻摩挲。
“嗯。”
贺渡喉咙间挤出一个音节。
他看得快要入了迷。
然而看得越久,越是不足。他会越来越想用暴力的手段撕开这副伪装的皮囊,去侵入他被隐藏起来的张扬本性。为此,他已经遭到数次激烈的反抗。
可越反抗,在贺渡的眼里反而变成一种变相的邀请,拉扯着他钻得更深。肖凛自己都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对贺渡而言,有这么强烈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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