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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徐大爷那根戳在地上的拐棍学得活灵活现。
把陈大爷那声“你们尽管揍”
的怂恿学得入木三分。
陶桃听完,乐呵呵地笑着,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从眼角蔓延到眉梢。
“还这么多事呢?你一天过得充实有趣,比我在单位上班有趣多了。
我们单位,天天都是那些事那些人,无聊死了。”
李援朝笑了一会儿,把枕头放回床头,搂着陶桃躺下,关了灯。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两个人淹没了。
他把手臂伸过去,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搭在她肚子上。
“媳妇,你要不想上班就辞职,我带你当街溜子去。保证每天都有故事生,每天都有瓜吃,每天都乐呵的。”
“不行啊,我爸不会同意的。他要是知道我辞职了,没了工作,他……”
陶桃枕着李援朝的手臂,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呼吸渐渐沉稳了。
李援朝也不说话了,闭着眼,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进入梦乡。
早上,李援朝睁开眼睛就大呼小叫起来。
他举着左手,那只手臂软塌塌的抬不起来,像一根被晒蔫了的黄瓜。
“媳妇!我左边胳膊没知觉了!我是不是瘫了呀?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呀?”
陶桃笑嘻嘻的坐起来,揉了揉李援朝的胳膊,那手指在他手臂上捏了几下,从肩膀捏到肘弯,从肘弯捏到手腕。
“没事没事,肯定是我给你压麻了。你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陶桃一起来,李援朝只感觉手臂像过电一样麻,那麻从指尖往上窜,经过手腕,经过肘弯,经过肩膀,窜遍全身。
他翻身把自己的手臂用身体压住,那麻才一点点消失,像退潮的海水,一波一波的。
两个人起床了。
陶桃去洗漱,李援朝去买早餐。
李援朝打开大门,吓了一跳。
一个老头蹲在台阶上,缩着脖子,两手插在袖管里,像一只被冻僵了的鹌鹑。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棉袄,头上戴着那顶灰色的毛线帽,帽顶上的毛线球歪在一边,耷拉着。
他的鼻尖红红的,嘴唇紫,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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