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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端着碗去锅里添了饭,白花花的米饭在碗里堆得冒尖。
坐到门口的小凳子上,夹了一筷子青菜,嚼着,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搭理蹲在门槛上的李援朝。
李援朝把那串金丝楠从手腕上褪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又套回去,那动作悠闲得像在自家客厅里喝茶。
“你赶紧去把烤鸡拿来,一会被几个大爷吃完了。”
李援朝的声音不大,装得一本正经,好像那只烤鸡真是他的,好像那几个大爷是在偷他的鸡,好像他才是那只鸡的主人。
“那几个大爷胃口大着呢,一只鸡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你再不去,连骨头都不剩了。
到时候你别说兄弟我没提醒你,你麻溜的赶紧去。”
吴军扒拉了一口饭,嚼着,把那口饭咽下去,才抬起头看了李援朝一眼。
目光里全是防备,深深的防备,像一块石头,砸在李援朝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上。
“狗特务,你又想陷害忠良。
你的良心大大滴坏,死啦死啦滴。”
李援朝笑了笑,“哟西,吴太军,要不要我带你去日本,抗日锄奸?”
“你能不能成熟稳重点?你都三十来岁的人了!
整天在胡同里晃悠,跟几个大爷大妈斗嘴,跟一群小屁孩玩,你……”
吴军把那口饭咽了,用筷子头戳了戳碗里的菜,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嚼着,含混不清的嘀咕: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喇叭裤,高腰夹克,白皮鞋,你当你还是二十岁?
你都是快当爹的人了,你穿成这样会让单身女青年误会。”
李援朝鄙视的看着吴军,“军子,不用问我都知道那话是你婆娘说的。
哥们我知道你心里羡慕我时尚潮流,有范儿,还俘获了万千少女的心。
你羡慕嫉妒恨,你也想,像我这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你婆娘不干!”
吴军嘴硬,把那口饭咽了,把碗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捧着,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几片青菜叶子。
强言的辩驳道:“不是,我觉得咱们都长大了。都是当父亲的人了,应该成熟稳重了。
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整天疯跑疯闹,上房揭瓦,下河摸鱼。
咱们得给孩子做个榜样,不能让孩子觉得他爹是个街溜子,是个二流子,是个……”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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