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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点头,把袖子撸上去,露出那串金丝楠。
那串水波纹最好的金丝楠在路灯下泛着金光,像一条条游动的金蛇。
他把那串金丝楠从手腕上褪下来,拿在手里,扒拉着装傻的算了算,“对呀。还是五块。不还价。”
中年男人张着嘴,看着李援朝那张笑眯眯的脸,看着那串酸枝在灯光下泛着的暗红光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换了一副大忽悠的表情,“兄弟,你第一次摆摊吧?”
李援朝点头,把罐头瓶子从地上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拧上,放回脚边。
“是的兄弟。你眼光真好。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今天第一天出来练摊,好多规矩都不懂。”
中年男人被他的态度软化了,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撑着膝盖,“兄弟我跟你说,你要允许砍价,不然卖不出去。
鬼市这地方,哪有不砍价的?
你看那边卖瓷器的,标价一百,你砍到二十,他照样卖。
你看那边卖铜钱的,标价五十,你砍到十块,他也卖。
你不让人砍价,人家觉得你在宰他,人家扭头就走,你这生意怎么做?”
李援朝抬眼四下看了看,“我还在学习中。”
中年男人来劲了,把那串酸枝从摊上拿起来,举到李援朝面前,那动作像是在举着一个教具。
“来我教你。你看着我,学我的语气,学我的表情,学我的手势。你看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举着那串酸枝,看着李援朝,问道:“老板,你这个多少钱?”
李援朝张了张嘴,想说“三块”
,又咽回去了,看着中年男人那期待的眼神,不确定的开口:“五块?”
中年男人摇头,把举着那串酸枝的手放下来,一字一顿的纠正道:“不对。你应该说,五毛。”
他把那串酸枝重新举起来,又示范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语气比刚才硬了几分,“老板,你这个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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