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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一看今天晌午这对手他说不过,关键旁边两位是他们一伙的。
虽然两位暂时没有插科打诨,但一看那架势就是准备伺机而动。
李援朝站起来一抱拳,“告辞!”
他说不过徐大爷,转身就走了。
说不过不是嘴笨,是他跟这倔老头掰扯下去没完没了。
徐大爷那套“你算老几”
的逻辑他太熟悉了,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辈分;
你跟他讲辈分,他跟你讲拳头;
你跟他讲拳头,他往地上一躺,说你打老人。
这是死循环,无解,是金鱼胡同几十年积攒下来的传统智慧,比他那五台五轴联动机床还精密,还难以攻破。
他把两手插进裤兜里,背微微躬着,踩着自己被夕阳拉长的影子,顺着青石板路往回走,走得不快,心里盘算着大爷还得大爷对付。
走出去没多远,就看见张大爷和陈大爷迎面走来。
两位大爷一人拎着一个小马扎,军绿色的,折叠的,夹在胳肢窝底下,走得不急不慢,像刚从家里吃完午饭出来,准备去老地方报到。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扁,像两张被压薄了的纸。
“援朝,你怎么走了?不唠了?”
张大爷停下脚步,把那马扎从胳肢窝底下抽出来往地上一撑,也不坐,就那么扶着,两只手搭在马扎的横梁上。
陈大爷也停下来了,歪着头看着李援朝,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个搪瓷缸子,缸里的茶已经泡得黑,茶叶沫子沉在底,像一缸深潭。
李援朝也停下来,站在两位大爷面前。
他看了看张大爷,又看了看陈大爷,嘴角往下撇了撇,两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身前摊了摊,又插回去。
“张大爷、陈大爷,我劝你们今儿别去了。改天吧。今儿那边杀气重,我怕溅我一身血。”
陈大爷把搪瓷缸子换到左手,右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身体往前倾了倾,眉头皱起来,那皱纹从眉心延伸到额头,像三道干涸的河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李援朝脸上扫了一圈,像探照灯在搜索目标。
“为什么?谁跟谁打?打什么?”
李援朝往前迈了半步,回头看了一眼情报中心的方向,确认那边的动静传不过来,才把身子转向两位大爷,压低声音。
“徐大爷说他要跟你对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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