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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建国重重的点头,“我干!”
他已经想好了,不能再听他爹的了,兜比脸干净的日子他过够了。
“好。”
李援朝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里面,“你先四处看看,熟悉一下环境。我把人招到了,你就开始工作。”
孟建国应了一声,转身往里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仔细,像是要把这栋楼的每一个角落都刻在脑子里。
他摸了摸那些实木衣柜,看了看那些铜花洒,蹲下来摸了摸池壁的瓷砖,站起来又去看那排按摩床。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划过,白色的床单,叠得有棱有角,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像是在摸一件从没见过的宝贝。
李援朝下午早早就收了招工牌子。不是没人来,是来的都挑了服务员。
一说按摩技师,要给人揉肩捏背,一个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好像让他捏一下肩膀能少块肉似的。
他数了数,服务员倒是招了三四个,技师一个没有。
他把牌子卷起来,夹在胳肢窝底下,上了车,回了金鱼胡同。
胡同那棵老槐树底下,大爷大妈们又扎堆交换最新的情报了。
一人一个小马扎,围成一圈,有的端着茶缸子,有的嗑着瓜子,有的纳着鞋底,聊得正热闹。
李援朝把招工的纸往怀里一揣,笑嘻嘻地走过去,往人堆里一蹲,声音响亮得跟报幕似的。
“大爷大妈,吃了吗您呐?”
淑芬大妈第一个扭过头来,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撇,声音里带着那种几十年如一日的嫌弃:“哟,狗特务又回来了。”
李援朝也不恼,嘿嘿笑着,从旁边抢了个小马扎,一屁股坐下去,挤在淑芬大妈和另一个老太太中间。
他把招工的纸掏出来,放在膝盖上,没急着说正事,先凑到淑芬大妈跟前,压不住低声,神神秘秘的说道:
“淑芬大妈,黄老头让我给你捎句话,听吗?”
淑芬大妈手里的鞋底停了一下,眼皮抬了抬,嘴上不饶人,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啥话?”
李援清清了嗓子,忽然扯开嗓子唱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淑芬淑芬,你让黄老头好伤心,你把他狠狠的撂倒在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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