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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乐拿着电话的手抖了一下,不是怕,是气的。
猛的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在书架上,出一声闷响。
他对着话筒,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了:“打钱?打什么钱?为什么又要打钱?不是才给你们打钱了吗?”
他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阿宾在电话那头叫苦连天,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不讲理”
的委屈:“乐哥,你前面打的钱是兄弟们的辛苦费啦!你让我打点蛇头,难道还要让我自己出钱?”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像是在跟一个不懂行的客户解释行情。
吕乐闭上了眼睛,太阳穴在跳,眼皮在抖,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问:“你保证,打了钱,就能尽快带人回来?”
阿宾的声音立刻变得笃定起来,像是在签一份不可反悔的合同:“保证!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人就到家。乐哥,你放心,我阿宾办事,从来不掉链子。”
吕乐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权衡,前面已经投进去九百万了,二百万定金,七百万赎金,现在又要出钱。
要是现在收手,那九百万就打了水漂。要是再投一笔,说不定还能把人和钱都弄回来。
他咬了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我再给你打一百万。”
阿宾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里带着点不屑,“乐哥,别这么小气啦!现在市道变了,那些蛇头、差佬,胃口很大的。
一百万?塞牙缝都不够。
您想想,从南丫岛把人弄出来,要过几道关?
渔船、快艇、码头、陆路,哪一道不要花钱?
光蛇头那边,一个人头就要这个数。”
他比了个数字,虽然吕乐看不见,但能从他的语气里感觉到那个数字不小。
吕乐咬了咬牙,一瞪眼,腮帮子鼓得老高:“我给你打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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