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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你这就不讲究了。”
一户侯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兄弟们跟着你出生入死,昨晚上枪都端了,手榴弹都别腰上了。
你倒好,横财三千万,政委你一人独吞。
传出去,江湖上怎么看你?”
李援朝笑了,笑得很随意,转身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看着一户侯,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逗小孩玩。
“江湖?你跟我谈江湖?昨晚上你跑哪儿去了?我回头找你,连个影子都没有。”
一户侯的脸腾的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
“我……我去给兄弟们买水了。大半夜的,打打杀杀,口干舌燥,我不得照顾一下?”
李援朝懒得搭理一户侯,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洗了把脸,出了足浴城去大腰子公司上班了。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不放心,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阿鬼,是我。昨晚上那笔钱,你放好了?”
电话那头,阿鬼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还没睡醒,“放好了,朝哥。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李援朝嗯一声接着说道:“昨天晚上的事可能还没完,叫大家都小心点。”
“知道了。”
阿鬼应了一声等电话挂了他还拿着电话,嘀咕了一句,“谁这么不开眼啊?”
李援朝坐在办公桌前,把腿翘在桌上,手里转着笔,等着电话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他等了好久,电话没响,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响。
他把笔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得很,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搁回桌上。
电话终于响了。
他等了两声才接起来,把话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语气懒洋洋的,“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不是线路杂音的那种沉默,是一个人深吸一口气,在斟酌用词的那种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传过来,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号施令养成的不怒自威的腔调:“我吕乐。”
李援朝把腿从桌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把话筒换到另一只耳朵,嘴角翘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
“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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