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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后要在这条路上跑,就必须记住,真遇上劫道的了,要舍财保命。”
浩子啃鸡腿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看李援朝,又看了看憨包。
憨包正啃鸡腿,啃得满嘴油,听见这话,也停下来,看着李援朝。
“舍财保命?”
浩子问。
“对。”
李援朝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什么都没了。遇上事别硬拼,你不是你爹,你爹有枪你没有。”
浩子沉默了一会儿,把鸡腿啃干净,骨头扔进垃圾盘里,擦了擦手,把包从枕头边拿起来,抱在怀里。
憨包也把包从床底下拽出来,搁在枕头边。
对面的干部看着他们,笑了笑,又拿起报纸。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跑,窗外的田野、村庄、树林,一帧一帧往后退。
天慢慢暗下来,车厢里的灯亮了。
李援朝从上铺爬下来,坐到浩子旁边,打开一瓶二锅头,倒了三杯。
浩子端起来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憨包一口闷了,脸皱成一团。
“到了广州,先找地方住。”
李援朝端着酒杯,慢慢说:
“我那边有朋友,介绍你们认识。你们跟着他,多看,多问,少扯犊子。别看见什么都新鲜,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说完看了浩子和憨包一眼,两个人都点头。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远处的村庄像星星落在地上。
浩子抱着包,靠在铺位上,眼睛半睁半闭。
憨包已经打呼了,呼噜声不大,但很稳。
李援朝把杯里的酒喝完,站起来,把三个人的杯子收了,把垃圾倒进垃圾盘,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爬到上铺,躺下。
下了火车,一股湿润暖和的风扑面而来,跟京城那股子干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李援朝把大衣脱了,搭在胳膊上,衬衫袖子卷起来。
浩子和憨包也跟着脱了军大衣,一人抱一坨,站在月台上东张西望,跟刚放出笼子似的。
“卧槽,南方就是南方,三月没到就这么暖和了。”
浩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那件高领毛衣在京城穿着正好,到了广州就跟裹了层棉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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