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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围绕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动手动脚的五个人,瞬间像被集体按了暂停键。
游思铭戳他脸的手指还僵在半空,陶稚元勾“灵魂”
的手势定住了,方一鸣递水的手臂忘了收回,陈晃更是彻底石化,嘴巴微张,眼神惊恐地看着怒冲冲的戚许。
连远处一直没怎么参与的纪予舟和俞硕,也齐刷刷地转过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愕然和一丝丝……心虚?
练习室静得可怕,只剩下戚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和他自己太阳穴里血液疯狂奔流的轰鸣。
这死寂大概持续了漫长的三秒钟。
游思铭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飞快地收回还悬着的手,脸上那点担忧瞬间切换成了十二万分的严肃认真,外加一点闯祸后知后觉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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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哄劝的意味:“阿许,阿许,别气别气,是我们不好,是我们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戚许的脸色,那表情,活像在拆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
陶稚元也触电般缩回了手,眨巴着大眼睛,里面全是无辜和后怕,小声嘀咕:“阿许哥…灵魂…灵魂吓回来了?”
方一鸣默默地把水瓶盖子拧紧,轻轻放在戚许手边的地板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陈晃则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手忙脚乱地想去扶那个音箱,又不敢真碰,嘴里语无伦次:
“阿许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这破地板…它…它绊我!我赔!我马上买个新的!不不不,买十个!”
纪予舟和俞硕也快步走了过来。纪予舟难得地没吐槽,只是皱着眉看着地上音箱的残体,又看看戚许铁青的脸。
俞硕直接弯腰,把那个摔裂的音箱捡了起来,放到远离风暴中心的墙角,动作带着点息事宁人的谨慎。
“阿许,”
游思铭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来,转过去,趴好。”
他伸手,力道适中地按着戚许的肩膀,想把他身体扳过去,“哥给你捏捏肩膀,松一松,保证舒服。”
“对对对!”
陶稚元立刻响应,凑到另一边,手已经虚虚地搭上了戚许的胳膊,“阿许哥我给你捏捏胳膊!我手艺可好了!”
陈晃也赶紧蹲到戚许脚边,一脸讨好:“阿许哥,我…我给你捶捶腿?”
戚许绷紧的身体被他们几只手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那股冲顶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笨拙又殷勤的“伺候”
给硬生生堵在了胸口。
他憋着一口气,想吼一句“别碰我!”
,可身体深处那灭顶的疲惫感,又让他连吼的力气都没了。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或者说像个被强行摆弄的提线木偶,僵硬地、半推半就地被游思铭按着转了个方向,面朝下趴在了地板上。
冰凉的地板再次贴上脸颊,刺激得他一个激灵。
下一秒,游思铭带着薄茧、温热有力的手指就按上了他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后颈和肩膀。力道一开始试探性地放得很轻,察觉到戚许身体没有抗拒地绷紧,才逐渐加重。
“嘶——”
一股尖锐的酸胀感瞬间从肩胛骨炸开,戚许忍不住吸了口冷气。但这酸胀过后,竟奇异地带来一丝丝松快,像锈死的齿轮被强行撬动。
“这儿堵死了,”
游思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指精准地摁在一个痛点上,力道加重,缓慢地揉开那团硬结,“放松点,阿许,别跟我较劲。”
另一边,陶稚元也卖力地捏着他的上臂,手法…嗯,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揉面团,没什么章法,但那份热乎劲儿是实打实的。“阿许哥,舒服点没?我这力道行不行?要不要重点儿?”
陈晃蹲在脚边,两只拳头在他小腿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捶着,咚咚咚,节奏倒是挺均匀,就是有点过于卖力,像在敲鼓。“阿许哥,这样行吗?我…我轻点?”
方一鸣安静地坐在旁边,适时地把那瓶水又递到戚许眼前的地板上。
纪予舟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个小风扇,调到最小档,对着戚许汗湿的后颈吹着微弱的风。
俞硕则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似乎在认真地搜索着什么。
戚许把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在几双手的“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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