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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吐息,陆让眼神迷蒙,下意识仰起头追索那片刻前撤离的温热,像离水的鱼渴望回归自己唯一的溪流。
他那副懵懂又渴望的样子实在太有趣,许洄轻轻提住他的后颈,将他固定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另一只手拎出两根手指按住他的下颌,目光扫过他泛着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角,似笑非笑地说:“再不呼吸就要把自己憋死了,让让。”
……!!
陆让咳呛出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颈侧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脸上来,红得像是要滴血。
许洄靠在他后颈的手一路往下滑,十分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撑着脸,温柔地弯起眼睛询问他的意见,笑盈盈地说:“要不要再亲一下,学一学换气?”
……这个理由好像很合理。
陆让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突然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干。他大脑昏昏地看着许洄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有着潺潺的水脉,只要凑近,就可以——
“算了。”
许洄打断了他,唇瓣擦过陆让的脸颊,手也从陆让身上松开,懒懒地撑在后面,他膝盖动了一下,给跪在椅子上的陆让腾了点地方,长落在肩上,生出一种懒散的颓靡来。
他笑着说:“还是不亲了比较好。”
陆让这才从前面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他懵了一拍,视线好不容易从许洄的脸上移开,慌乱地垂下眼,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下方时,却猛地僵住了。
陆让脑海里“嗡”
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这种情况下,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许洄……居然也会有这种时候吗?
他看起来总是那么冷静、玩味,一切尽在掌握,原来……也会受到自己的影响吗?
一瞬间,陆让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了,只能手忙脚乱地试图做点什么来掩饰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最后,他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居然脑袋短路似的,低着头从旁边桌子上抽出两张纸,抿着唇开始擦拭许洄黑色毛衣上那点不慎沾染的属于自己的浅淡痕迹,妄图用这种机械化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许洄:……
他有点好笑地伸出手,捏了捏陆让的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微微偏了下头,轻声问:“Luring,擦错地方了吧?”
他甚至还在这种时候坏心眼地叫了陆让的Id。
陆让身体一僵,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看起来真的太蠢了。慌乱又笨拙,所以反而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的贴近。
他几乎整个人都蹭进了许洄怀里,尴尬得就像什么蹩脚的勾引。
陆让绝望地闭上眼睛。掌心里硬生生逼出了一层薄汗,心脏也咚咚跳了起来。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顿了顿,开始下移。
即将触及到的地方太过私密,他几乎是颤抖着覆了上去,感觉手腕上血管里的血流开始变得澎湃,指节也软,就算只是虚虚地在周围比划了一下,陆让也觉得自己到时候可能会握不住。
许洄动作愣了一下,接着垂下眼意味不明地打量着抿紧唇的陆让。片刻后,还是他先笑了一下,直起身把人从怀里剥出来,放在椅子上。
他站起身,掌心揉了揉陆让柔软微湿的顶,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给出了类似于逐客令一样的回答:“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去洗个澡。”
陆让的手指还停在虚空中,他想也不想就抓住许洄的手腕,清晰地听见了自己根本不过大脑的声音:“你……不需要我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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