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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何小曼又来了,手里拎着两大袋子,冲到厨房里,现宝似的一样一样往外拿。
“白菜、雪里蕻,肋骨肉、坐臀肉……萝卜!冬天的萝卜赛人参!”
最后把沉沉的袋子往桌上一放:“还有条大青鱼!”
陶月君打开袋子看了看,目瞪口呆:“这么多!亏你能拎到这里,也太沉了。”
“鱼头做汤,其余的月君阿姨您看着办,来个一鱼多吃。”
何小曼笑吟吟地去水龙头上洗手。
陶月君目测着鱼的份量,自言自语:“分一部分做鱼丸,还能炸爆鱼,最好再留点儿腌成咸鱼……”
突然,猛地回过神来:“小曼,你哪来这么大鱼?”
“刚刚菜场上买的啊。我快放寒假了,要年后才能过来,买条大鱼你们处理好能吃好久了。”
又是这思路,陶月君终于找到了机会,决定好好试探试探何小曼,看看她是不是真心觉得曾家快破产了。
“小姐一个月给我两百块生活费,以前每月下来大概能结余一二十块,这个月倒好,快月底了,我才花了三十!”
两百块!何小曼也是暗暗咋舌。
C州生活水平比S市稍低一些,但何家以前连何玉华和王欣,伙食费也不过一百左右,后来嬢嬢一家出去单过,一周回来一两趟,王秀珍现在一个月在伙食上吃得已经很讲究,也不过七八十块钱……
曾玉裳和陶月君才两个人,居然一个月生活费要两百!
怪不得能把家吃穷喽。
何小曼笑道:“是吗?看来月君阿姨越来越持家有道了。”
“我一直是那个‘道’哦。是你买了太多东西,搞得我都不要花钱了。”
“那您就把钱存着呗,总有需要花的时候。”
陶月君斜睨她:“你自己存着呗,你不也有需要花钱的时候?”
“月君阿姨,我孤家寡人一个,也没什么宅子要养,住的招待所、读的大学,还都由单位报销,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嘛。”
看看,养宅子。陶月君立刻抓住了关键词。
“你啊,多存点钱。别仗着现在年轻就不管不顾的,往后不要谈恋爱啦?不要结婚啦?不要存嫁妆啦?”
陶月君语重心长。
“我很年轻的好不好!”
何小曼不服气,“什么谈恋爱、结婚,都还是没影子的事,不用着急嘛。”
见陶月君偷笑,何小曼倒是责任感上头,转身抓了一把菜,坐在陶月君身边一起摘菜,说道:“月君阿姨,你听了别不高兴。你和曾小姐年纪大些,要留点钱防身。你们两个又不是在单位工作的,也没有劳保,手头没有余钱怎么成?”
“傻丫头,这些还要你操心啊。”
陶月君心中一热,才知何小曼是真的为她们两个着想。
“我这不就是……瞎操心嘛……”
何小曼有点脸红,知道自己其实也是管得有点多。
“我们小姐有收入的,你就放心。”
陶月君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敢贸然跟何小曼说得太清楚,只能含糊的道,“整条武青路,可只有曾家没有被抄家,家底还在呢。”
何小曼也不好意思说得太清楚,也含糊的道:“要是祖上传下的家底,我怕曾小姐拿出去心头还在滴血,都是好东西啊……”
陶月君终于忍不住笑了:“好了,臭丫头,别打哑谜了。你是不是说那幅画?”
她转身就朝厨房门外的客厅一指。
被她这么直白地一戳穿,何小曼倒不好意思了,脸红道:“那画都不见很久了,你还说拿到书画店去装裱,装裱完也没见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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