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六章715（第2页）

&esp;&esp;王祥道，臣出身贫贱，又受尽搓磨，虽有今日之贵，不敢忘乎所以；此不过为人之本，何足为道。

&esp;&esp;言毕，王祥引司马炎入客堂。仆从即上果蔬；王祥问司马炎道，家有浊酒，能饮否？

&esp;&esp;司马炎脸色剧变，斥道，孤热孝未除，岂能饮酒！

&esp;&esp;王祥忙起，朝司马炎一揖道，晋王之孝，过臣远矣！

&esp;&esp;司马炎自谦不已；王祥手奉清茶，与之座谈。司马炎道，可惜魏帝不知节俭，每每耽于酒色；孤虽有重振衰弱之想，又恐力不从心。若卿愿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孤必让贤。

&esp;&esp;王祥大骇，忙道，魏室之弱，已病入膏肓，虽伊尹再世，亦难使之复兴；臣岂敢有非份之想！

&esp;&esp;司马炎不再言，告辞。数日后，司马炎以王祥为太保，封睢陵公。

&esp;&esp;十二

&esp;&esp;时至腊日，彤云低沉，大雪漫天，寒气横走，井河封冻，天地俱白，万物不显，其酷寒百年不遇。

&esp;&esp;州郡纷纷奏报灾情，因大雪冻死者日多，尤以西凉为最，草木尽死，牛羊绝种，生民绝望。

&esp;&esp;司马炎下令赈灾，并调官钱，救济寒贫。然大雪不停，寒气如刀，似乎永无晴日。

&esp;&esp;司马炎召群臣，再议赈灾。何曾道，此天神之怒也，实非人力可以赈济，若不改换江山，顺应天意，恐万劫不复矣！

&esp;&esp;司马望道，君王失德，天神必怒，故而大雪经月，人在水火，物在冰炭；当此之际，晋王若不挺身而出，苍生无望也！

&esp;&esp;贾充等亦纷纷进言，劝司马炎取而代之，唯王祥及太傅司马孚不言。

&esp;&esp;司马孚为司马懿胞弟，颇受司马父子器重；然司马孚拒为党羽，言行谨慎，举止有度，凡废立之际，皆避之不言。

&esp;&esp;司马炎问司马孚道，卿何不语？

&esp;&esp;司马孚道，身为人臣，不敢谗言天子！

&esp;&esp;司马炎顿觉尴尬，群臣亦不好再议。

&esp;&esp;何曾夜访贾充，说贾充道，晋王已有取代之心，唯不知群臣之意。我等何不说群臣上表劝进，迫曹奂禅位？

&esp;&esp;贾充以为然，与何曾等分别拜会群臣，请上表废曹奂，取而代之。群臣俱知趋势所在，不可逆转，于是纷纷附和，唯阮籍、王祥、司马孚数人拒之。司马炎阅群臣之表，久不出言。

&esp;&esp;贾充道，既人心所向，晋王何疑？

&esp;&esp;司马炎道，阮籍、王祥、司马孚极负众望，此数人足能引领天下之心，孤岂能不虑！

&esp;&esp;贾充、何曾等告退，再聚议。何曾道，既群臣俱有此愿，何虑阮籍、王祥等；何不入宫见曹奂，晓以利害，迫其禅位？

&esp;&esp;贾充道，此说甚好；我知石苞、郑冲、王沈等，废旧立新之意如炽，可请其一并入宫，大事必成。

&esp;&esp;何曾即召石苞、郑冲、王沈等密谋，彼此一拍即合，于是当即入宫。是夜大雪已停，冷月当空，悲风暗起，人影纷乱，犹如水光投壁。何曾不禁慨然道，我等为江山社稷谋，踏雪而行，逆风而往，何其悲壮！

&esp;&esp;王沈道，后人当记雪夜五君子壮举，人生如此，岂不快哉！

&esp;&esp;五人边走边叹，不觉已至宫门。侍卫见贾充等深夜来此，欲阻拦；贾充斥道，我等奉晋王之命，入宫面见陛下，为灾民请命，谁敢阻拦！

&esp;&esp;侍卫不敢力阻，任其入内。曹奂正与宫人宴乐，忽见贾充等骤入，大为慌乱；乐舞俱停，乐伎、舞伎犹疑不退。何曾斥乐舞伎道，阉竖荡妇，每以淫乐艳舞迷惑陛下，难怪天怒人怨，灾祸不绝！

&esp;&esp;乐舞伎大惧，退走。曹奂问贾充等人道，卿等寅夜入宫，何事？

&esp;&esp;贾充道，自入冬以来，连降大雪，经月不停，冻饿而死者与日俱增，千里荒凉，万里哀鸿；陛下不恤苍生，不问死活，仍沉溺声色，试问君恩何在！

&esp;&esp;曹奂道，朕在深宫，至今不闻奏报，岂知灾情！

&esp;&esp;石苞道，晋王为赈济灾民，日思夜虑，用尽心机，陛下竟出此言！

&esp;&esp;曹奂已有不祥之感，沉吟不语；王沈道，君王失德，天必谴之，民必恨之；既上天不佑，民心不附，试问陛下，何以居之？

&esp;&esp;曹奂惶遽不已，更不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