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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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415（第2页）

&esp;&esp;邓良大怒，指邓艾道，竖子，竟如此欺人！士可杀，不可辱，何况天子！

&esp;&esp;张绍亦起，夺回玉玺，亦斥邓艾道，陛下及我等，俱非贪生怕死之徒；所以请降，实不忍生灵涂炭，士民受累；汝岂能如此猖獗！

&esp;&esp;言毕，欲掷碎玉玺；邓艾大惊，忙止之，笑道，此不过戏言，何必忿怒？

&esp;&esp;于是受降。待张绍、邓良回，邓艾说诸将道，若蜀中群僚俱如二人，我等岂能长驰直入！

&esp;&esp;刘谌知刘禅请降，羞忿不堪，遂领家人大祭刘备；祭毕，刘谌指壶中酒道，此为毒酒，若不愿为亡国奴，可饮此；若不耻苟活，可自走。

&esp;&esp;言毕，捧壶痛饮。妻室家小俱愿殉国，俱饮毒酒，死于府第。

&esp;&esp;翌日，邓艾出新都，陈兵北门，令诸将俱不下马，横戈举矛，以防不测。刘禅知邓艾候于北门外，令群臣尽去官服，开门奉迎。

&esp;&esp;邓艾见城门大开，刘禅引群臣立于城门内，遂领将士走马入城。方入城门，忽见一人挺身而出，展双臂拦于邓艾马前，喝道，自古上国不辱降臣，岂能策马而行！

&esp;&esp;邓艾勒马看时，见此人着布衣，面色瘦黄，身形文弱，忿怒溢于表，颇为惊讶，鞭指此人问道，汝是何人，竟出此言？

&esp;&esp;此人昂然答道，我乃光禄大夫谯周，随陛下开城献降；若将军不下马，我等何妨以死相拒！

&esp;&esp;邓艾冷笑道，既举国献降，何来陛下，何来大夫！

&esp;&esp;谯周再斥邓艾道，将军若轩昂自大，城池虽破，未必能据；将士虽降，未必能屈！我等虽不肖，拒受匹夫之辱！

&esp;&esp;邓艾大怒，欲杀谯周，以儆效尤；忽见群僚无不怒目相视，略惧，不敢举，令将士下马，抚慰刘禅等。

&esp;&esp;姜维入梓橦，知胡烈在后，命诸将屯此，欲痛击胡烈。忽有宫吏自成都来，宣刘禅旨意，命停战，向钟会、胡烈等献降。

&esp;&esp;姜维知成都将破，不敢违，命诸将收紧部属，求见胡烈。胡烈知姜维奉旨献降，大喜，召见姜维，命设宴款待；姜维拒之，称败军之将无颜饮宴。

&esp;&esp;胡烈遂收姜维部属，入涪，拜见钟会。

&esp;&esp;钟会大喜，亲迎姜维、董厥、张翼等。钟会见姜维虽为降将，仍从容自如，以为非真英雄不能如此，待之最厚；姜维知钟会、邓艾或互疑，欲趁此离间，起死回生，于是极尽奉承。钟会愈喜，视姜维如知己，每每与之畅谈。

&esp;&esp;胡烈见钟会待姜维如手足，暗生忌恨，劝钟会道，姜维不过降虏，其心未附，将军宜大加提防，不可轻信。

&esp;&esp;钟会笑道，姜维为大将军，极负人望，又颇知蜀中风情；我知取蜀难，治蜀更难；所以善待，欲为治蜀所用也，卿何必多疑！

&esp;&esp;胡烈不好再劝，然忌恨愈深。

&esp;&esp;翌日，钟会再召姜维；姜维说钟会道，今邓艾已破成都，刘禅及群僚俱降；将军何故仍屯于此？

&esp;&esp;钟会笑道，我不愿与邓艾争功，故而不入成都。

&esp;&esp;姜维道，将军大才，文不输司马、班、扬，武不让韩信、曹参，韬略宏广，智虑精深；又克定西蜀，功勋卓著。然功高者必震主，多才者必招恨；况司马大将军辅国，陛下幼弱，将军岂不虑萧墙之祸？

&esp;&esp;钟会笑道，既光明磊落，何虑？

&esp;&esp;姜维道，范蠡、文种助勾践复国，丰功伟绩，旷古绝今，又赤胆忠心，坦荡磊落；然复国之日，范蠡泛舟绝迹，不居奇功，不贪厚禄，于是优游岁月；文种贪图高位，沉溺功名，终招杀身之祸。若将军愿效范蠡，隐退林泉，我当毕生追随，燃炉烹茶，吟啸山水之间，岂不快哉！

&esp;&esp;钟会大笑道，我不辞艰险，举十万之众远道而伐，岂能作隐士！况西蜀深远，敕令难到，王命难宣，实乃发祥之地；刘备父子可居，我何不能居！

&esp;&esp;姜维知钟会暗怀异志，大喜，以为图之不难，起身一揖道，将军有此等胸怀，我何惜肝脑涂地！

&esp;&esp;钟会大喜，欲大用姜维。是夜，钟会密召卫瓘，嘱其觅邓艾手迹。卫瓘道，将军与邓艾分道而进，并无书信往来，恐难有所获。

&esp;&esp;钟会道，我爱邓将军手迹，不耻临摹；可惜人在军旅，不能如愿。

&esp;&esp;卫瓘道，既如此，何不书信与邓艾；邓艾必回复，何愁不能得？

&esp;&esp;钟会大喜，遂书信，遣卫瓘送入成都。

&esp;&esp;邓艾见钟会仅致问候，不言其他，颇疑，即回书试探，请钟会入成都。钟会颇知其意，再书一信，称成都始定，内外纷扰，散兵游勇潜入山野，或有复起之危。涪为重地，进退有据，故仍愿屯兵于涪，与之呼应，以防骤变。

&esp;&esp;书既成，又遣卫瓘送与邓艾。邓艾大喜，再回信，赠锦绣及军资若干。

&esp;&esp;钟会仿邓艾手迹及文风，上书司马昭称，我等奉命克蜀，一路征伐，历尽艰辛，将士劳苦，俱望嘉赏；蜀人震动，亟待抚慰。请速置牧守，安定人心，复兴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