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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22（第3页）

&esp;&esp;孙权大喜，以为精警过人，必有大用，再问诸葛恪道，卿父与诸葛亮为同胞，未知孰优孰劣？

&esp;&esp;诸葛恪道，臣父优于臣叔。

&esp;&esp;孙权笑道，世人俱称诸葛亮旷古之才，卿何出此言？

&esp;&esp;诸葛恪道，臣父知士大夫当事圣主，叔父不知，故而臣父更优。

&esp;&esp;孙权愈喜，此后，凡与人言及诸葛恪，无不极尽称赞。

&esp;&esp;蜀中群僚知孙权称帝，纷纷上书，请刘禅与孙权绝。刘禅不能决，求教谯周。谯周说刘禅道，邦国之交，大事也，宜召群臣共议，断利害，明损益，方可举措。

&esp;&esp;刘禅遂召群臣，群臣俱请刘禅与孙权绝往来。

&esp;&esp;独永昌从事费诗不以为然，斥群臣道，今曹魏据天下七分，若与孙权绝，岂能孤立于二雄之间！况先帝登基于前，孙权称帝于后；先主可，孙权何不可！

&esp;&esp;费诗曾力阻刘备称帝，由此大失宠信，又屡遭贬谪。群臣闻费诗此说，斥费诗大逆不道。

&esp;&esp;蒋琬知费诗言之有理，又知不能阻郡臣之说，于是说刘禅道，臣以为，此国家大计，不可轻率；今丞相在汉中，应使人告知，请丞相决断。

&esp;&esp;刘禅遂召诸葛亮还成都。

&esp;&esp;诸葛亮命邓芝、姜维节制诸将，携费祎回成都，召群僚。诸葛亮责群僚道，孙权素有僭越之心，先主早有洞察；所以仍与孙权同盟，不过欲以鼎足之势而拒曹魏。今曹操、曹丕虽亡，曹叡之奸不在祖、父之下。若与孙权绝交，必前后受敌，顿成危急之势。况东吴佳士如云，又得大江之险，舟师之利，岂能与之敌！汉文帝示弱匈奴，先主结盟孙权，俱为变通之策，其深思远虑，卿等何不能知！我欲致力北伐，仍须孙权呼应；今孙权称帝，曹叡必不能容，或举众东征，此有利于我，岂能与之绝！此存亡之道，岂能意气用事！

&esp;&esp;群僚无不肃然，不敢再议。

&esp;&esp;众议平息，诸葛亮遂遣费祎往东吴，贺孙权称帝，约其共进退，若能灭曹魏，可与之平分天下。

&esp;&esp;六

&esp;&esp;费祎携随从出西蜀，沿江东下，不足一月已入吴郡，故土风物历历在目，大为感慨。

&esp;&esp;费祎随族父入蜀已逾十载，今族父已逝，江东故里又物是人非，愈觉世事易变，岁时如流。

&esp;&esp;费祎入客舍，小憩一日，即率随从拜见顾雍。顾雍大喜，置酒款待。费祎表明来意，呈送贺表。酒宴毕，费祎仍回客舍。顾雍即以贺表献孙权。孙权见贺辞诚恳，用语华美，大喜，即入太子宫，说诸葛恪道，朕素知费祎忠正贤能，才气横溢，可惜不为朕所用。卿善应对，可往客舍见费祎，请其留此，朕必重用。

&esp;&esp;诸葛恪道，臣虽久闻其名，然素未与之谋面；既非故交，恐有负使命。

&esp;&esp;顾谭道，费祎居江东时，臣曾与之游，愿往客舍说费祎。

&esp;&esp;孙权大喜，命顾谭会费祎。

&esp;&esp;费祎知旧交顾谭来访，欣然出迎，命随从置酒款待；二人对酒而谈。

&esp;&esp;顾谭道，卿辞别故里，客居西蜀已十载，今东归，应不乏感慨。

&esp;&esp;费祎道，我身在西蜀，魂在江东，每望日月而思故旧，虽云山万里，难阻梦魂。今日暂归，能与卿会于此，足以慰满怀幽思。

&esp;&esp;顾谭笑道，大丈夫虽羁旅万里，仍不忘故乡。然今日之会，必更增思慕，再添新愁。

&esp;&esp;费祎道，卿所言极是。人生如飘萍，行踪不定，栖止无常，或来去匆匆，或聚散依依，总难如愿；今日相逢，孰知后会有期！

&esp;&esp;顾谭道，江东山河壮丽，人物风流，又物华天宝，鱼米鲜香；卿离此日久，能不魂牵梦绕。我虽不曾感同身受，亦知其中滋味。

&esp;&esp;费祎不言，似大为伤怀。

&esp;&esp;顾谭见费祎满面忧思，以为可说，于是又道，不知江东与西蜀比，如何？

&esp;&esp;费祎笑道，西蜀群峰环列，水险山高，又平畴沃野，田陌交错。居平地者，水旱由人，不识饥馑，可谓富甲天下；居高山者，捕兽猎禽，生计艰辛，几乎一贫如洗。然人物奇俊，性情豪迈，又风俗朴质，重义轻财，实与江东不同。我浸淫其间，亦受感染，亦今非昔比耳。

&esp;&esp;顾谭沉吟道，纵如此，无奈家山万里，故里风物远在云外，举目无亲之苦，可想而知。

&esp;&esp;费祎仍笑道，卿所言非也。岂不闻大丈夫志在千里！西蜀虽远，然我已托生死于斯地；既平生所望在此，何惧遥远，何惧乡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