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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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爆发（第1页）

&esp;&esp;爆发

&esp;&esp;大副冷笑着回应道：“我早就说了，当年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无论是你的父亲的死还是你的母亲的出逃。几年前的你幼稚无知，我还能理解。但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你还是这般愚蠢可憎。”

&esp;&esp;大副丝毫不加掩饰他对索菲的鄙夷，索菲一言不发，猛地从大副手中抽出绳索，将大副抽了个趔趄。

&esp;&esp;在场有不少人是索菲以前的同事，他们或唏嘘或同情地围观这一场闹剧，但更多的水手都感受到了一种杀鸡儆猴的恐惧。

&esp;&esp;水手一天的工作时间即长，从早上四点到晚上十一二点，一天只有四五个小时可自由支配。夜晚睡觉的时间是宝贵且珍惜的，而如今大副偏要在夜里搞上这么一出戏，留给水手们合眼的时间就更少了。

&esp;&esp;朱蒂斯环视全场，她在不少人脸上看到心照不宣的不满。

&esp;&esp;大副站稳后，一手扶着船长的肩，一手指着索菲，口无遮拦地说道：“你只是一个水手，这艘船上我说的话最大。我今天不管是谁把你带到这艘船上的，就算真的如你所说，是大卫招募了你，我也不在乎。你这种低贱的水手，就算我现在直接把你丢到海里，也没人在意，你知道吧？”

&esp;&esp;人群里那股不安的躁动越来越明显，有不少人在交换眼神和窃窃私语。

&esp;&esp;“是啊，我们这样的水手命如蝼蚁，死了也不足为惜。但问题是，你有给过我们晋升的机会吗，大副大人？”

&esp;&esp;一声高昂的质问从人群深处传出，人们挤着脑袋探着头看是哪一个不怕死的敢跟大副杠上。

&esp;&esp;朱蒂斯心如鼓跳，她握紧拳头，暗自祈祷好运降临。

&esp;&esp;拥挤的水手为敢于发声的勇士让出了一条窄路，赛尔从容不迫地从中走出，直面大副。

&esp;&esp;大副盯了赛尔好一会儿，阴郁的表情豁然开朗，随后不疾不徐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赛尔对吧。你现在跳出来指控我是因为不久前我拒绝了你的晋升申请吗？”

&esp;&esp;勇士号和其他商船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它明确向水手们说明有一条可行的晋升途径，这意味着只要你干得够久，总有一天能摆脱水手的身份。所以即使勇士号没落，也有大把的人挤破脑袋要在船上谋个活干。

&esp;&esp;眼前的薪酬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一条未来升任高级船员的路。

&esp;&esp;“您说的没错，我是赛尔。我在勇士号上待了有五年之久，干遍了所有的脏活累活。在那一小条吊床上一眯一睁，就到了现在。勇士号曾承诺每一个水手公正平等的晋升机会，然而自从您接管勇士号，似乎没有任何一个水手可以入得了您的眼。”

&esp;&esp;大副大言不惭地说道：“没错，为了勇士号能重新发展起来，我认为高级船员需要有更好的素质，而眼下的水手均不符合我的要求。这有问题吗？”

&esp;&esp;赛尔平静地说道：“这当然没有问题。但您似乎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几年前勇士号公开招募水手的时候曾说明，未来所有的高级船官将会由水手升任，然而事实似乎并非如此。据我所知，您的儿子，肖恩·里希特，勇士号的二副，似乎没有当过一天水手吧。他是怎么成为二副的，您能跟我们说说吗？”

&esp;&esp;本来就因找不到儿子而焦躁的大副现在更是被直戳痛处，他面容扭曲到一种可怖的程度，发疯般粗声回答道：“我是勇士号的大副，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每一个问题。”

&esp;&esp;然而围观的水手不吃这套，他们迟钝的好奇心终于被搅弄起来了。这暗无天日的水手生活曾经有结束的那一天，但大副的回答似乎扼杀了这个可能性。

&esp;&esp;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窸窸窣窣的低语霎时环绕住整个船首楼。

&esp;&esp;朱蒂斯趁此刻掐着嗓子低声喊道：“请大副告诉我们一个真相！”

&esp;&esp;科林斯立即跟上：“请大副告诉我们一个真相！”

&esp;&esp;远处的希罗高声呼应：“请大副告诉我们一个真相！”

&esp;&esp;日长夜短的生活麻痹了每个水手，在日复一日的痛苦劳作中，他们逐渐忘记最初来到勇士号，并不只是为了当一个水手的。昔日关于升任船官的美梦、带着金银珠宝荣归故里的憧憬和征战海洋的幻想早已随着夜晚四处啃食的老鼠和浑浊的淡啤酒而消失了。

&esp;&esp;此时此刻，她们的质问如火星落入油桶，迅速地燃起一整片亮堂堂的火焰。

&esp;&esp;一呼百应。

&esp;&esp;水手们的愤怒和压抑再也无法掩盖，像开闸的水般一泄而出。积压多年的痛苦在此刻变成高声呐喊的语言，将船长和大副围在靶心正中央。

&esp;&esp;大副看场面失控，拔腿就要走。

&esp;&esp;愤怒的水手形成人墙，堵得大副无处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