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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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sp;&esp;大家公认的，留在月彦少爷身边伺候，是个危险的活儿，被迁怒、被惩罚，都是常有的事。

&esp;&esp;他们只是家奴，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esp;&esp;没了别人在厨房，清空也很高兴。他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猎物，现在都可以放在厨房了。

&esp;&esp;他开始处理鹿肉，这是他捕猎来的猎物之一。

&esp;&esp;旁边的炭炉上，一个小陶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炖煮着用野稚熬制的汤。

&esp;&esp;他是纯粹的肉食动物，不过考虑到人类的需求，他还是准备了一些新鲜的蔬菜，以及一小块豆腐。

&esp;&esp;当下的调味料很少，不是腌就是味噌、醋，不过清空知道一些野生的植物可以用作调味。他动作麻利，下手也十分大胆，很快就做好了晚餐。

&esp;&esp;还顺便蒸了饭，叫来别院里剩下的几个仆从，将肉和饭分给他们。

&esp;&esp;仆从们似乎有些惊恐，清空没多管，端着属于月彦的那份，去往他的房间。

&esp;&esp;豆腐和焯水的蔬菜做了凉拌，一份色泽清凉的热汤。野菜、萝卜、鹿肉，切碎用去腥的料炒了，再放少量的油，一并蒸了饭，混匀了盛了一小碗。

&esp;&esp;考虑到病弱的人不适合一下子吃太多，他拿的份量很少。

&esp;&esp;这房子里所有的活口，饭量加起来，他独占九斗，干活的仆人们占一斗，至于月彦少爷……

&esp;&esp;没准野猫吃的都比他多。

&esp;&esp;他神游天外，打开月彦的房间门。

&esp;&esp;照例的，有几句尖锐的话从月彦嘴里飘出来。考虑到他一天到晚嘴动得很多，清空先把汤递了过去。

&esp;&esp;和侍女不同，他并不会好言好语地伺候着人吃饭。

&esp;&esp;“这是汤，没放盐，想喝多咸自己加。”

他说完，便将其他食物放在矮几上，不动了。

&esp;&esp;等月彦吃完，他就把碗一收，就去厨房大吃特吃。

&esp;&esp;月彦：“……”

&esp;&esp;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esp;&esp;简直是打发乞丐的语气。

&esp;&esp;他对这个蠢货粗人感到绝望了。

&esp;&esp;然而，当他低头，“不吃”

这样的拒绝话语，突然卡在喉咙里。

&esp;&esp;好香。

&esp;&esp;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胎瓷壁传来，在他常年冰冷的指尖激起一点异样的温度。汤色清亮见底，浮着若有若无的油花，里面卧着野雉的腿肉，是吃起来最不费力的部位。

&esp;&esp;很香很香。

&esp;&esp;……和以往那些混浊苦涩、闻着就想吐的药汤完全不同。

&esp;&esp;“我没说要喝。”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esp;&esp;医生恍若未闻，把食物放下后就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坐下来。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又像是一切都与他无关。

&esp;&esp;月彦攥紧了碗沿。

&esp;&esp;这算什么？

&esp;&esp;他应该把这碗汤泼在这个粗鲁无礼的家伙脸上。

&esp;&esp;可是香气持续飘入鼻腔。

&esp;&esp;月彦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esp;&esp;要是不好吃，他就把这一桌菜全都倒那医生脸上。他恶狠狠地想着。

&esp;&esp;而后端起碗，抿了一小口。

&esp;&esp;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