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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空间中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呼吸的节奏、心跳的速度,以及刀刃切入怪物身体时那种沉闷的质感。
怪物的数量没有减少。
每杀死一头,就有两头从白色空间的深处涌出。
那些由规则碎片凝聚而成的混沌体没有固定的形态,它们在空间中翻滚、扭曲、融合,不断分裂出新的个体。
杀死一头狼形的怪物,它的尸体会分裂成两条蛇形的怪物。
杀死两条蛇,它们会融合成一头更大的、更狂暴的野兽。
这是规则反噬的特性——它不是要杀死你,而是要耗尽你。
用无尽的怪物消耗你的体力,用不断进化的敌人消耗你的意志,用看不到尽头的战斗消耗你的希望。
马哈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老人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软塌塌地垂在身侧,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无力地摆动。
他的右手依然紧握着短刀,刀刃上沾满了怪物的体液,那些液体是黑色的,粘稠如同沥青,顺着刀身缓缓流淌,滴在白色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的脸上、脖子上、手上到处都是伤口。
那些伤口有些是怪物的利爪留下的,有些是怪物的体液腐蚀造成的,边缘焦黑,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种淡黄色的、带着腥味的液体。
老人没有时间去处理那些伤口,甚至没有时间去感觉疼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怪物身上,放在那不断涌出的、如同潮水般的黑色兽群中。
尼特罗的百式观音已经不如开始时那般光芒万丈。
千手佛像的金色光芒变得暗淡,如同被岁月侵蚀的古老壁画,颜色褪去,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老人的右腿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力,他单膝跪在地上,用左膝撑着身体,双手依然合十,身后的佛像依然在挥掌,但每一掌的速度都比之前慢了一拍。
他的嘴角挂着血丝,不是受伤,而是咬碎了牙龈。
那种从骨骼深处传来的疲惫感让他的牙齿不由自主地咬紧,咬到牙龈出血,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在白色的地面上,和之前那些血花混在一起,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斑驳。
桀诺的神龙已经变得透明了。
那条紫色的神龙在空中盘旋,体型比开始时缩小了一半,身上的鳞片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模糊的肌肉纹理。
神龙的每一次吐息都比之前微弱,那些紫色的火焰喷在怪物身上,只能在它们的鳞片上留下一层焦黑的痕迹,无法再像开始时那样将它们烧成灰烬。
席巴站在桀诺身边,双手的念球已经不再发射。
不是因为没有体力,而是因为念球的威力已经不足以杀死那些进化后的怪物。
他将念凝聚在双拳上,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战斗——一拳一拳地打在怪物的身上,将它们击退,然后将靠近父亲的怪物撕成碎片。
他的拳头上满是伤口,指节的骨头从皮肤下凸出,每一次挥拳都能听到骨头发出的咯吱声。
金的短刀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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