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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新听了一会儿水声,他随意地将身上的碎布扔到了地上稍后会有佣人来收拾这些,然后找了件浴袍披在了身上,推开了房门,准备去另一个浴室洗澡。
诚然,姬铭越在的浴室空间足够大,他们在一起洗澡了也记不清有多少次了,但这次不太合适。
姜知新渐渐地远离水声。
这次不太合适。
他们之间的第一夜应该是在周密计划内的,而不是生在此时此刻。
再说,不做准备的话,会撕裂吧?
姜知新洗了个温水澡,走出浴室的时候,佣人早已经为他送来了今天要穿的衣物他叮嘱过他们,叫他们找姬铭越、请他去挑。
姬铭越应该是刚出浴室就被堵住了,头湿漉漉的,心情也湿漉漉的,想骂人但还是忍住了,想胡乱挑一身衣服但也忍住了。
之前他穿的那身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最便捷的方式就是找一身类似的。
找好了自己的,也就找好了姜知新的,毕竟对方点名要同款。
briefs在抽屉里只有两个尺码的,大的是姬铭越的,更大的只可能是姜知新的。
姬铭越一直很清楚对方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年少无知的时候,以为越大越爽,每天都跃跃欲试,想睡上一睡。
但后来看了些不太正常的片子、补了些生理常识后,就生出了恐惧心,不太想挑战作为一个人类的生理极限。
他放弃了尝试下位的想法、更愿意去尝试上位,但这身体实在不够争气,男友很漂亮、人也配合,但他愣是起不来。
在经济条件还允许的情况下,姬铭越有去医院看过,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原因都有。
生理上,他原本就育较慢,在国内时那方面的想法也不多,连晨起的冲动都鲜少生。
心理上,心理医生对他的诊断是“你在恐惧”
,最后研究半天,只能得出一个“你或许在恐惧挥不好,所以压根不愿意尝试”
的结论。
姬铭越对此不置可否,他在沟通的过程中没有完全说实话。
他的确恐惧,但恐惧的不是“挥不好”
,恐惧的是一个对他而言不可言说的存在。
好吧,他得承认,每一次,他试图和男朋友更近一步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浮现姜知新的身影。
对方有时候出现在阳光下、有时候出现在暴雨中,有时候出现在雪地里……但无一例外,总是会面容沉静地看着他。
像是在一直观察着他、监视着他、控制着他。
每当姜知新出现的时候,他身体里刚刚热起来的血就会瞬间降温,再也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欲念。
他下意识地觉得,如果他和林秋真的生了什么,他的下场应该会很惨。
好在林秋并不会抱怨,只是询问过他是否愿意做下位,得到断然否决的答案后,就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再后来,姬铭越要求分房睡,林秋也没有闹起来,而是点点头,说:“这样也好,或许你能睡个好觉了。”
也因为这层原因,姬铭越对林秋心中有愧,他会尽可能地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
放弃学业回国、定居到平城、交出财政大权、承包绝大多数的家务、悉心照顾对方的身体、考虑为他捐肾、硬着头皮试图与自己的家人和解以便于换取对方的医药费……
姬铭越将过往自己从未想过会做的事,全都做了个遍。
这其中当然有感情因素,但也夹杂着莫名的愧疚。
一个不能提供性的男友,怎么也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男友。
姬铭越将挑选好的衣物递给了佣人,顺便问了句:“我的手机呢?”
“之前在充电,要为您拿过来么?”
佣人温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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