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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亮,陆执便睁开了眼。
这是他数年来的习惯,天亮必起身练功半个时辰,除了年尾核查政绩的那一个月,从未有过一日中止。
陆执才坐起身,便感觉自己的衣袖被压住了,他偏头一看,是睡得正熟的虞惜,她不知何时又将他的衣袖攥住了。
陆执皱了皱眉,将衣袖扯出来,虞惜便伸手往前抓了抓,又抓住了,才继续睡。
若不是她呼吸平稳,陆执都要怀疑她是在装睡。
眼见时辰也不早了,陆执开口,“醒醒。”
两个呼吸过去,虞惜没有一点反应。
今日是回门的日子,她也该起了。
陆执再次将衣袖扯出来,虞惜惊了一下,往前抓没抓到,怒气冲冲睁开眼,“讨厌讨厌讨厌!”
虞惜有起床气,而且是极大的起床气,但这会儿,她娇声呵斥完,便看见灰蒙蒙的光线里,陆执正用那张清俊威严如神邸一般的脸看着自己,脾气霎时如春水一般化开。
虞惜呼吸缓了一下,很快便敛下了脾气,揉着眼睛软声道:“夫君,你醒得好早呀,唔,我还以为做噩梦了呢,有些吓到了。”
陆执:“……醒了就起吧。”
应该是真的被他吓到了,不然她怎么能做到在短时间内这样变换自如。
陆执说完,便背身下床。
虞惜又趴回被子里,刚打算再赖一会儿,便听见他的声音响起。
“来伺候我穿衣。”
虞惜支起身,踩着鞋走到陆执身前,看了眼他寝衣包裹着的宽肩窄腰,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在脑海里努力回想,却发现压根没东西可想,没人教过她怎么伺候夫君穿衣裳啊。
陆执已经穿好了外衣,见她傻愣愣站着,于是伸出手,“腰带。”
“哦、哦,”
虞惜连忙拿起一旁的玄黑色绣祥云纹腰带,“是这条吗?”
“嗯。”
见虞惜还是不动,陆执默了默,他到底是娶了一个多不晓俗事的妻子回来。
陆执:“替我系上。”
闻言,虞惜红唇微微抿起,看着眼前他窄瘦的腰身,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拿着腰带小心将陆执的腰身环抱起来。
在她贴近的一瞬间,陆执略微后退了一下,又很快止住,罢了,他们既然已成夫妻,这些事,虞惜迟早要做的。
他垂眸看着虞惜的发顶,她似乎热得慌,整张小脸都泛着红晕,指尖摆弄着他的腰带,弄了许久,还没有弄好。
陆执等了一会儿,最后将腰带从她手里接过,很快就系好了,“管家已经将回门礼备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一个时辰后我陪你回门。”
说罢,他便出了屋子。
看来短时间内指望虞惜学会这些事情无异于是天方夜谭了,还不如他自己做更快些,不然怕是连早朝都要耽误。
陆执走后,虞惜虽然想不明白他为何又不要自己干了,但也没多想,伸了个懒腰,离回门还有一个时辰呢,她再眯一会儿。
陆家和虞家相隔并不远,坐马车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因为今日女儿女婿回门,虞观海与夫人陈氏早早就开始让人准备着了。
虞观海本就不赞同这门亲事,自从女儿嫁过去后更是没睡过一个好觉,要么梦到女儿被陆执骂了,偷偷躲起来哭,要么就是梦到女儿在陆家就连吃个饭都要看人脸色,总之没梦到过一次好事。
这会儿,他在堂屋里转圈圈,陈氏见了,宽慰他道:“你别多想,咱们惜儿最是聪明伶俐,绝对不会受欺负的。”
虞观海瞥她一眼,说得好像半夜爬起来抱着他哭的是别人一样。
分明也担心女儿担心得不得了,还在这里装作若无其事。
虞观海冷哼道:“我看她这样都是你惯的!”
陈氏不服气,嗤他一声,“说得好像你多在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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