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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首次处置（第2页）

林云砚心底颤了颤，又想起这丫头的所作所为，狠了狠心让人将她带下去。

贺妈妈心疼林云砚，可也知道这一遭谁都替不了她，待了一会儿便俯身告退。

人一走，汀兰院沉重如墨的气氛轰然消散，宝月端来冰酥花糕，希望姑娘用点儿甜食心情好受些。

……

汀兰院这边刚落幕，二姑娘林静遥却噗地一身摔进了软榻里，内心冰凉。

“怪不得，怪不得玉露被安了个不敬主母的罪责便被发卖了。”

林静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一想到自己夜半出去与人私会或许被人察觉，那一分对丫鬟的不舍瞬间化作对自己命运的担忧。

早在两日前角门那边换了人值守她便觉出不对，本本分分在屋里待了两日却还是被程氏拿捏了错处，她身为主家姑娘还好，只罚抄了十遍《列女传》和《女则》。

林静遥忍不住开始回忆自己什么时候露了马脚，让人觉出端倪，想着想着，关于那几日夜归没想出什么，倒莫名联系上了今日动手的五丫头。

难不成是她？

林静遥在心底将她过了一遍，又有些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

汀兰院的那个有大房娘子疼惜宠爱，向来只会莳花弄草，左不过看点闲书做些糕点，哪里会知道怎么掌管院子、料理家务？还能做得这般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定然是大娘子借着此事发作，让她来动手立威。

说不定怎么处置下人都是程氏那贼妇一言一语提点出来的。

林静遥闭了闭眼，可惜她没能投个好胎，从大娘子肚里爬出来。

……

汀兰院动手处置家事多少也传风声传到了主君和大郎君耳中，不过因是后宅之事，两人不便置评，只让人各自送了些东西过来，以示鼓励。

不过正经的传话没有，风声倒是不断，宝兰想起刚刚听到的，乐不可支与林云砚分享：“奴婢听大娘子身边的月荷姐姐说，大娘子刚与主君说起这事儿，主君听罢，脱口而出一句‘她还有这能耐？’，气得大娘子险些气得饭都不用了。”

宝月正在清捡主屋和清芜院送来的礼，闻言也忍不住笑了，“别说主君，府上下人们乍然听闻此事也觉得是讹传，谁能想到我们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实则下起手来也十分凌厉，再不敢小瞧了。”

林云砚双手托着下巴听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脸上的笑容都没消下去过，等她们说完了，才道：“你们这是在夸我吗？别是偷摸在说我坏话呢。”

“哪能啊姑娘，定然是在夸我们姑娘可柔可刚，不失官宦贵女风范。”

宝月笑吟吟地道，从箱中拿出一枚棠色手镯，“这镯子是大郎君让人送来的，我瞧着倒是和上次那海棠簪子很配。过几日六月六天贶节、官家在琼林苑设了水戏，正好可以穿了去。”

宝兰闻言，凑过去看她手里拿着的镯子，“这镯子看着成色真好，定是大郎君仔细挑选来的……姑娘，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应当无事吧？”

林云砚自从收到那根点翠鎏金海棠花簪后连带着林大郎送的那根也不敢佩戴，醒着神过了小一个月也没响动，她心底也渐渐松懈下来。

“话是这么说，”

林云砚抿了抿唇，低声道，“可……”

宝月道：“再者说，姑娘你戴的是大郎君送的，和那一根又有什么干系。”

宝兰附和道：“是啊，姑娘你就那日用晚膳戴过一次，后来便收了起来，大郎君身边的云帆还来问了奴婢是不是姑娘不喜欢这簪子？说若是不喜欢大郎君自然要再捡些好的相送，可我想起那日姑娘你见到簪子时眉眼上的喜色，实在说不出口不喜欢。姑娘，你戴的又不是那根，有什么可心慌的？”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林云砚听两人轮番劝慰，心中也不禁意动，毕竟那根簪子拿到手的第一眼她就很喜欢，思及此，她笑着道：“那便将大哥哥送的海棠簪拿出来，过两日天贶节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