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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
好不容易借酒装疯混上了床,哪能就这般算了!
昶观复哆哆嗦嗦从背后贴上来,前胸抵着她的后背,却是僵直了不敢再动。嗅着怀中人身上的馨香,令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愈发晕眩:
“今禾……我想和你……”
方今禾闭着眼,像个装死的丈夫。身后那人小媳妇似的哼哼唧唧半晌,却连手都不敢探一下。
她终是被烦得无法,颇有些恼怒地睁眼开:“你想做什么?”
“想……和你生孩子。”
“……”
方今禾翻身平躺,胳膊抵着昶观复的胸膛,感受到对方喷吐在自己颈间耳后的呼吸变得愈加粗重炽热:“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
“……在哪儿学的?”
“书、书上。”
“那便按你学的做。”
“啊?”
方今禾终是忍无可忍,一个弹指灭了烛火,翻身骑到昶观复身上。
黑暗中昶观复浑身发颤,声音也跟着颤:“今禾……”
“闭嘴。”
此后一夜春宵,终是遂了他的愿。
次日清晨,昶观复执梳为方今禾挽发。望着镜中人云鬓花颜,他一颗心几乎要被近乎虔诚的归属感所涨满。
今禾既允他圆房,便是真真正正接纳了他,从此以后,他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无比轻柔地一遍遍为爱妻梳理青丝,满心甜蜜几乎要满溢而出:
“今禾,你放心。我不是真的不学无术……为了你和我们未来的孩子,我定会早做打算。”
方今禾没料到他会忽然说起这些,微微一怔:“什么打算?”
“我爹当年因战落下残疾,不愿我再走他的老路,这才不许我参军入仕,还让我扮作这副纨绔模样……全是为掩人耳目。”
昶观复贴近方今禾耳畔,与她耳鬓厮磨,同时将声音压得极低:
“这些年我与爹暗中攒下一笔积蓄。待到此番与突厥的战事终了,爹告老还乡,我们一家便迁去我娘的祖籍益州。到时我们置些田产,或做些安稳营生,总好过在这苦寒边地终日提心吊胆。”
方今禾看着镜中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眸光微动,却未言语。
“姑爷,您可起身了?”
瑞珠的问询声陡然在门外响起。昶观复满面憧憬的笑意刹时凝固在脸上。
“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请您用过早膳便过去。”
昶观复恋恋不舍地埋首在方今禾肩头,闷声闷气地回道:“知道了。”
刚圆房便要与爱妻分别数月,他此刻又变成了这世上最可怜的男人。
方今禾抬手在他发顶轻抚了几下:“何时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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