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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
穆彦珩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颌,“叫声‘相公’听听。”
“相公。”
穆彦珩没想到沈莬竟这般听话,直接被他叫酥了半边骨头。
“再叫一声。”
沈莬却偏过头,不肯再叫:“殿下就这般戏弄眼盲之人?”
“怎是戏弄?”
穆彦珩在他额间又啄一下,“本世子给你扮了大半个月‘娘子’,你才穿这一晚便觉委屈了?”
他说着惩罚般在沈莬唇上轻咬一记:“哼,你不但今夜要穿,明夜也要穿……往后本世子想看时,你都得乖乖穿上,可记住了?”
沈莬垂首不语,忽而轻笑了一声,他一笑便如海棠初绽,将穆彦珩的心都笑化了。
他那点因体弱力气小被压制的“上位”
心思,久违地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得寸进尺地将人压进锦被,双手不安分地在沈莬胸前、腰腹游走,呼吸也逐渐炽热起来:“听话,再唤我一声……”
温热吐息忽而拂过耳畔,沈莬贴着他耳根极轻极缓地又唤了一声:“相公。”
穆彦珩浑身一颤,某处竟隐隐起了反应。他正欲探手向下,却被猛地攥住手腕——天旋地转间,已被反压在榻上。
他惊愕地对上一双清亮如雪的眸子:“你好了?!”
“殿下这般惊讶,”
沈莬低笑,指尖摩挲着他绯红的眼尾,“可真叫人伤心。”
第89章
卯时正刻,天方微亮,沈莬已立于朔方军辕门之外。
紧闭的营门下,两侧守卫按刀肃立,杀气凛然。守门都尉朝来人高声喝问:“来者何人!”
沈莬上前一步,将手中官印、虎符与敕书一并递上:“钦命朔方道行军统帅,沈莬,奉旨入营。”
守门都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又仔细验过信物,却仍不开启营门,只朗声向后道:“速去通传雷副将!”
面对这般明显的轻慢刁难,沈莬依旧面色不改,只静立原地,坦然承受四周投来的各色目光。
“这就是武状元?不像啊,瞧着倒像个文弱书生……”
一名年轻士兵小声嘀咕。
一旁年纪稍长的老兵闻言嗤笑出声:“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若都生得你我这般粗莽,如何能爬上公主的凤床?”
“呸!”
老兵朝地啐了一口,“我看他这劳什子的武状元也是睡出来的!”
老兵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沈莬眼睫都不曾颤一下,仿佛这些污言秽语皆与自己无关。
守门都尉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等着看他何时露出破绽。
众人起先还屏息凝神,生怕这位新晋统帅骤然发难。不成想等了半晌,他竟连个屁都不敢放,周遭士兵的胆子便越发大了起来。
窃窃私语渐成嗡嗡议论,轻蔑的嗤笑声更是此起彼伏。
直至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身披乌锤甲、盔插黑缨的高大将领率众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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