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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侧首与付铭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便默契地佯装饮茶。不出片刻,便相继“昏倒”
在甲板上。
船主并未立即上前,而是授意儿子钱旺调转航向,让船斜向驶近一处凸出的河岸——意图绕行过去,利用地形遮蔽岸上百姓的视线。
待到渡船整个隐匿在凸岸之后,船主方从艄台一跃而下。
他先试探着在沈莬腿上轻踢一脚,见毫无反应,便向后舱门外一名身着荆褐色短褂的林家伙计打了个手势。
那人立即领着四名打手快步赶来:“把女的抱进后舱,男的扔进河里。”
那人说着便伸手向穆彦珩肩头抓去,指尖尚未触及衣料,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阴鸷如毒蛇般的眼睛。
沈莬手腕轻转,袖中寒光乍现——只见匕首在空中打了个旋,顷刻间,那人的四指已被齐根削断,鲜血喷涌如柱。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河面,断指的打手蜷缩在甲板上翻滚哀嚎。
穆彦珩背身趴在沈莬胸膛上,被那人的喊声骇得头皮发麻,更不敢回头。
沈莬搂着他倏然起身,付铭业已贴拢过来。两人将他护在身后,目光凛冽地扫视着其余四人。
那四人显然未曾料到,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的小白脸出手竟这般狠毒。低头觑见同伴血淋淋的断指,一摸腰间空空荡荡,顿时骇得连连后退:
“快去叫人——”
其中一人转身欲逃,沈莬抬手间匕首破空而出,精准没入那人后颈,一击毙命。
然而他们的动静早已惊动后舱的守卫,十余名身着荆褐短褂的打手手持利刃蜂拥而至,瞬间挤满船舷。
沈莬将穆彦珩往前舱方向一推:“躲进去,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话音未落,他与付铭已横刀而立,如两道铁闸封住通道,与涌来的荆褐身影绞杀在一处。
一时间,渡船上嘶吼声、兵刃碰撞声四起,却尽数吞没于黄河汹涌的怒涛之中。
沈莬主攻,付铭负责封锁通往前舱的去路。混乱中,付铭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一道瘦削的身影始终游走在战圈外缘,那人与其他嘶吼冲杀的打手不同,手上并未持武器,反而将右手一直缩在袖中,只冷静地移动着步伐,似在观察着什么。
就在沈莬格开两把钢刀的空隙,那瘦削身影袖口微颤——三根幽蓝细针无声射出,直取沈莬颈侧!
“有暗器!”
付铭大喊。
沈莬剑锋正挑开一名打手的攻势,余光捕捉到那抹微不可查的寒芒。他手腕急转,长剑回撤时顺势竖起格挡。
“叮叮叮——”
三声细响,毒针尽数钉入甲板,针尾犹自震颤不已。
“透骨青!是‘满楼’的人!”
刺客见一击不中,立即侧身混入两名打手背后。
当沈莬的剑锋追至时,他只看到两副茫然的面孔——那两名打手的眸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直至失焦,最终软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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