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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比得上沈公子温香软玉在怀来得快活!
“与你何干?”
穆彦珩声音发颤,想起沈莬与孟令仪相拥的画面,更是心如刀绞,“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屋里霎时静了下来。
穆彦珩屏息等了半晌,却再未等来沈莬的第二句话。腕间力道一松,对方已然起身。
透过薄绡床幔,他怔怔地看着沈莬的身影由近至远,直至消失在屏风后头。
而后门扉开合,屋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穆彦珩极力隐忍着,用力到胸腔窒闷,喉头发痛,泪水早已不受控制地淌了满脸,却仍固执地不肯哭出声。
可他再怎么忍,没出息的声音还是会从唇齿间漏出,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的软弱和无能。
沈莬到底还是不要他了……为了他的锦绣前程,光明正道。
心防溃决,穆彦珩再也克制不住,低泣终是化作压抑的痛哭。他一边哭,一边发狠地捶打怀中的软枕,抽噎声混杂着几声含混的呢喃:
“骗子……我恨你……”
他这般恸哭发泄,不消片刻便虚软了身子,无力地伏倒在榻上,任由眼泪浸湿早已冰凉的枕畔。
就这样将眼泪流干该多好,他再也不想为沈莬哭了……
一天一夜未曾合眼,身心早已疲乏到极致。
他疲倦地闭上眼,感觉自己正躺在一朵轻软飘忽的云朵上,一双温柔的手穿透层层柔软,稳稳托住了他不断下坠的身体。
那双手轻抚过他的脸颊,拭去他的眼泪,而后将他安放进一个温暖舒适的巢穴里。
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很快他便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醒来时,外头天色灰蒙蒙地泛着青,也不知是黎明还是傍晚。
穆彦珩艰难抬起肿胀不堪的眼皮,只觉双眼干涩灼痛,眼周肌肉仍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想自己现在一定很丑,估计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丑过……
眼前怎么一片漆黑?该不是把眼睛哭瞎了吧?
直至熟悉的檀香味不由分说地侵入鼻腔,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沈莬怀里。
移情别恋的负心汉,凭什么搂着自己!
他奋力挣了两下,纹丝未动……只得老实趴在那人胸膛上,耳边充斥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听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也随之同频了一般,再分不清彼此了。
见沈莬睡得这般安稳,穆彦珩愈加恼怒:不来寻,也不肯哄,却要抱着本世子睡觉,真当本世子是个随取随用的安神香囊啊!
正欲抬手拧沈莬耳朵,“咕噜”
——两天一夜未曾进食的肚子,抢先一步发出恼人的抗议声。
穆彦珩:……
在他犹豫是捂自己肚子,还是捂沈莬耳朵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他的小腹。
头顶传来沈莬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尚书大人府上住了一夜,竟是连顿饱饭也没吃上吗?”
穆彦珩大窘,垂着脑袋不敢叫沈莬看自己肿得两倍高的眼皮:“别揉……”
沈莬搂着他起身,穆彦珩慌忙用手捂脸,想背身躲到床里去。
沈莬一手捏着他两只腕子,另一只手捏着下巴强迫他抬头:“用温巾敷一下便好。”
被迫面对面的姿势,穆彦珩能清晰地看到沈莬左脸上略微肿起的指痕,和嘴角已然结痂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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