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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都欠奉,满脸写着三个大字:自己看。
文人皆有傲气,更何况穆彦珩比叶清小十岁不止,又是来拜师的,这般倨傲姿态气得叶清须发皆颤、瞪眼如牛,那肯挪动半步。
孟承煜心道一声“祖宗”
,快步上前,想抢先叶清一步看穆彦珩究竟画了什么。
倘若这祖宗存心要臊一臊叶清,在人家精心绘制的美人图上添只探头探脑的绿毛龟,或是翘腿撒尿的癞皮狗。以叶清的气性,纵使穆彦珩是皇亲国戚,也非得打他一顿不可。
“呵!”
待看清纸上所画之物,孟承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手忙脚乱将画轴拿起来递与叶清。
他看向穆彦珩的眼神非常复杂,大抵是七分钦佩,掺杂是三分歉疚。
叶清举着画轴也是一脸错愕,抬眼看穆彦珩,又垂眼看卷轴,嘴唇翕动几番,再出声时语气已变得恭敬:“指点不敢当,若得世子相助,作为回报,在下愿倾囊相授。”
第50章
尽管不愿相信杨既白口中那个沦落风尘,最终投河自尽的女子是自己的阿姊。
可不是阿姊,玉璜又该作何解释?
沈莬克制住与杨既白核实阿姊形貌细节的冲动,胸中翻涌着酸楚与疑虑,终是默然回府。
翌日,送穆彦珩入宫后,沈莬绕行至软红阁后巷。
杨既白口中的萦思涧便在此处——一脉幽水傍着朱墙悄流,市集喧嚣渐起,只余这方清静。
沈莬站在河畔,恍惚见水中倒影不是自己,而是阿姊稚气未脱的笑颜。
离别时阿姊方十三,他也不过幼学之年。原以为是暂别,不想岁序暗换十轮,竟成参商之隔。
——
春日午后,身穿鹅黄纱裙的丫鬟们正在梧桐树底下围作一圈,一齐仰头张望着什么。
那株百年梧桐枝干遒劲、亭亭如盖,将众人笼在婆娑树影里。
少年沈莬提着一摞书经过,也跟着抬头,除了茂密的梧桐叶什么也没看着。
人群最外层的一个小丫头看见了他,一边拉扯边上丫鬟的裙摆,一边向沈莬请安:“少爷。”
“你们在看什么?”
人群倏地分散两侧,随着丫鬟们一齐躬身,露出最内层的紫衣少女。
“阿姊,怎么了?”
听到他叫,紫衣少女方念念不舍地回头。
回首时,梧桐叶间漏下的光斑正映在她眉心的朱砂钿上,一张莹润的鹅蛋脸,尚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却已能窥见倾城之貌。
“爹爹亲手给我做的纸鸢挂树上了。”
紫衣少女抬手指向高空,拧着好看的眉头,竟是欲哭。
沈莬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在虬枝盘曲的枝杈间,依稀能看到两条随风摆动的绶带,应是“寿带鸟”
的尾羽。
阿姊曾在《异禽图鉴》中得见寿带鸟的图画,深深被这种头戴蓝冠,尾羽长如绶带,优雅飘逸的鸟儿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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