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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该如何登场呢?
既要沈莬一看便知,又不能叫旁人看出端倪。毕竟他赠物也是希望沈莬能真的用上,而不是藏着掖着,只敢在无人处掏出来。
直接画人肯定不行,那便以物喻人。
沈莬看到什么会想起他?或者看到他会想起什么?
他回忆了半天,总觉得沈莬好像说过,但又记不起具体的物件。
当晚他从沈莬怀里探出脑袋,睁着求知的大眼:“你是不是说过我像什么物件,还是动物?”
沈莬闻言将他抱坐起来,跟端布娃娃似地卡着他腋下,将他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转着看了两圈。
“像什么?”
穆彦珩期待道。
沈莬却不答,搂着他重新躺下:“哭过?”
不问还好,一问穆彦珩又难受起来:“……没有。”
沈莬将脑袋埋入他颈间,又开始贴着皮肉闻他,同时伸手按揉他的背心:“心肝琅琅受什么委屈了?”
“不许叫!”
穆彦珩往沈莬心口捶了一记,被这声“心肝琅琅”
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想家了?”
转眼穆彦珩随他上京已有半年。
“……有点。”
反正他不会说实话。
话音刚落,屋里霎时陷入沉默,窗棂间漏进的月光都凝住了似的。
每次他哭,沈莬就会问他“可是想家”
。他不愿说出真正的原因,便会顺着说“是”
。
类似的对话,半年里上演了不下数十次,一样的开场,不变的沉默,永远不会有后续。
沈莬不问他,要不要回去。
他也不敢问,何时能回去。
穆彦珩想,在这凝固的寂静里,两人应是想着同一个无解的问题:
他们之间,究竟能有什么样的以后?
或者,他们会有以后吗?
刚止住的泪水又从眼眶里涌出:“过了省试,你预备怎么办?”
“参加殿试。”
“过了殿试呢?”
“不知道。”
穆彦珩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沈莬没有像往常一样哄他,只是静静听着。
“我可以陪你考完武举,至多不过再半年,之后呢?”
“……你想我怎么做?”
孑然一身的人做不出任何承诺,但只要穆彦珩想,他愿意为他做一切事。
“等武举结束,陪我回荆州吧。”
他分明打定主意要放沈莬自己闯出一片天,可夜深人静时,那些阴暗的念头总在心底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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