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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春心萌动,让孟令仪在惊诧之余,又生出几分隐秘的欢喜。
既有好感,何不试试。良缘难得,宁可遍尝,不敢错漏。
她从孟承煜处得知沈莬正借住在穆彦珩府上,又派人探查多日,掌握了沈莬每三日便要去城郊练习骑射的动向。
如何让自己合理地出现在城郊,并且引起沈莬的注意?
她苦思冥想数日,终于想出一计。
这日,沈莬照例将穆彦珩送至宫门附近的一处暗巷,并约定酉时到此接他。
穆彦珩不情不愿地嘀咕自己被当成三岁小儿,到底还是应下了。
目送对方进宫后,他策马来到城郊的一处靶场。说是靶场,不过是他为防流箭伤人,背靠土坡设的几处用稻草捆就的简易靶子。
时常变换草靶的位置,用以做固定靶的练习。至于移动靶,土坡后头的树林,便是再好不过的天然靶场。
他原想射些野味回去给穆彦珩加餐,想到对方为救一对野兔,不惜让马车翻覆,也就打住了将血淋淋的猎物带回去的念头。转而将猎获之物送至邻近农家,或于市集易换些银钱用度。
回去路上带一包穆彦珩爱吃的点心,对方拆开油纸包时的笑容,足以消除他所有的疲惫。
将马匹放归近处草场,任其自由觅食。练完一套军体拳法,沈莬正欲射靶。西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马嘶,接着是人群混杂的惊呼声。
为避免伤人,也防被人打搅,他特意寻了这处距离官道六里有余的僻静之地,隐匿在土坡背面,数月以来还是头一回听到人声。
沈莬将拉开半张的弓收回,凝神细听越来越近的喧闹声。
待声音近到跟前,他方听清人声喊的是“公主”
。陡地,一匹烈马自坡顶腾跃而下,嘶吼声裹着尘土扑面而来。
忽闻“咔嚓”
骨裂之声,那烈马竟是肘关节先着地。它的两条前腿以一个异常扭曲的角度弯折着,伴随着撕心裂肺的长嘶,跪在地上不住挣动。
沈莬这才看到马背上有人,那人紧攥着缰绳,低伏在马背上,随着伤马激烈的挣扎颠动,几乎要被掀翻在地。
以伤马目前的癫狂状态,那人一旦落地,必定被踏成肉泥,情况非常危机。
沈莬足尖轻点,几步跃至近处,一边小心避开伤马的冲撞,一边向马上那人喊道:“姑娘,我数三声你就松手,我接你下马。”
那人在颠动中勉强偏过头来,竟是几日前见过的清岚公主。
沈莬来不及惊讶,再次出言要对方相信自己,等孟令仪点头,他便开始报数:“三、二、一,松手!”
一声令呵,孟令仪松开缰绳,在伤马又一次起身的尝试中被抛向半空,沈莬左脚轻踩马背,眼疾手快地拦腰将孟令仪捞起,带着她翻身的同时,右脚重踩马背借力,带着人一跃退至五米开外。伤马也被他一脚蹬翻在地,起身不能。
平安落地后,孟令仪仍心有余悸,伏在沈莬胸前不住颤抖。沈莬伸到她肩头的手犹豫再三,到底没将她推开。
等到一众仆从惊慌失措地赶来,孟令仪的情绪也有所缓和,沈莬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恭敬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孟令仪整理好发髻衣衫,很快恢复镇定:“沈公子不必多礼,是我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才是。”
沈莬不想与皇室之人过多接触,见对方无碍,正欲告辞。孟令仪突然捂住左胸口,用力到指甲嵌入衣料,抓出狰狞褶皱。接着整个人软倒在丫鬟怀里,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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