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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这哪是驱寒的药丸,分明是断子绝孙丸。
穆彦珩遭人调戏的恶气得出,舒坦得胃也不疼了,搂着沈莬笑出了声。
沈莬却不似他那般高兴,将他放到榻上坐好,一脸正色地叮嘱道:“之后几日不要离开我身边,能待在房里就尽量待在房里。”
“为何?”
“那人定会借机报复。”
闻言,穆彦珩不由心慌起来。那壮汉看着甚是魁梧,也不知沈莬是不是他的对手。要是在荆州境内,这等莽夫何足为惧,可如今他和沈莬孤身在外,若是敌他不过……
“别怕,他不是我的对手。”
沈莬面上一派温和地安抚穆彦珩,实际心里已经起了杀意。
昨日夜里他趁穆彦珩熟睡,前去查看隔壁客舱的情况。穆彦珩无自保能力,他担心无法时时护他周全,只得凡事多加小心,防患于未然。
壮汉所在客舱除他之外,还有一个书生模样的清瘦男子。那壮汉四仰八叉地占据了大半床铺,又鼾声震天,那书生抱着被子缩在床脚,身子微微颤抖着。沈莬分辨了一会,才看出他是在哭。无声地哭,或者说是不敢哭出声。
对于两人的关系,沈莬没兴趣揣测,但从两人同宿一榻,便可确信壮汉有龙阳之好,需得防范。
这些自是不能说与穆彦珩知道,不然他该愁得睡不着觉了。
虽然穆彦珩很愿意相信沈莬的判断,还是忍不住担心:“你怎么知道?”
“此人下盘虚浮,吐息不均,不过虚有其表。”
“但是他力气一定很大。”
就算武艺不精,那人的身量摆在那里,光是靠蛮力恐怕也不好对付。
沈莬没接话,盯着穆彦珩看了一会:“你怕我打不过他。”
明明沈莬的语气和平时别无二致,穆彦珩就是莫名听出他生气了,忙道:“不是不是,我就随便问问。”
“嗯,也不乏这种可能。”
沈莬坐到桌边喝茶,“所以殿下更要小心。”
沈莬一离了他身边,他便有些害怕:“不是有你嘛。”
“我若是输了,叫那人抛下江去,殿下……”
“沈莬!”
穆彦珩突然叫了一声,两人皆有些被吓到,短暂沉默后,穆彦珩带着颤音先开了口:“别说这种话吓我。”
沈莬没想到穆彦珩反应会这么大,自觉失言,端了盏茶过去:“是我不好,殿下喝杯茶消消气。”
许是真被吓着了,接下来几日穆彦珩对沈莬如漆附胶,一刻也离不得。尽管沈莬说了几次出去也无妨,穆彦珩自己不出去,也不准沈莬踏出去一步。
两人整日待在房中,沈莬尚可翻阅兵书,穆彦珩既无话本册页,也无丹青笔墨,难免觉得无聊。但和两人的安危相比都是小事,可以忍耐。
沈莬见吓唬过了头,有些心疼:“我去向厨娘借几本画册予你看可好,整日在屋里待着该觉烦闷了。”
厨娘不识字,能借到的多半是以图画描绘的简单故事,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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