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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彦珩本想争辩几句,想想人都跑了,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他的伤势如何了?”
好得很,就是再放半碗血也比殿下您康健!
“咳……”
付铭以拳掩口,用余光瞥了眼房门方向,扶着穆彦珩往床边走,“容老夫说句实在话,殿下这般做法,任谁都难以接受……”
“那我该如何做!”
穆彦珩像只被踩着尾巴的兔子,瞬间炸毛,“沈莬那副随时准备抽身离去的模样,可是对穆家有半分留恋?反正都要走,不如捆了留下!”
“……”
付铭暗道一声“祖宗”
,本想引导引导,让穆彦珩说出几句推心置腹的好听话,这下弄巧成拙了。急忙打断道:“殿下应该用更温和……”
“你一个老鳏夫,很有经验吗?敢教本世子做事。”
穆彦珩甩开他的手,又面朝里躺到床上,全然不顾付铭被自己气得吹胡子瞪眼。
“出去,把门带上。”
付铭对着穆彦珩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比划了一阵拳脚,在对方下一声“快滚”
中步出了房门。路过门口的沈莬时,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屋里安静下来后,穆彦珩又开始盯着床帷发愣。今后的路该如何走,是就这么放手,还是追到京城去?
正想得出神,忽被身后的脚步声惊了一跳,穆彦珩烦不胜烦地扔了个枕头过去:“滚出去!别来烦我。”
沈莬端着药碗,偏头避过飞来的枕头,稳稳在床边坐下,盯着穆彦珩的后脑勺却不开口。
“死老头!你烦不烦。”
穆彦珩坐起身,蹙着眉瞪着眼,气势汹汹地转过身,在看清楚来人后,一下熄了气焰。
两人就这么在沉默中对峙着,穆彦珩不敢说话,更不敢眨眼。
沈莬一手端着药碗,一手伸到穆彦珩面前,照着他白嫩的脸颊肉就是一掐,听得穆彦珩一声痛叫才撒手:“殿下可是醒了?”
沈莬已沐浴更衣,又恢复了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
“你不是走了。”
穆彦珩低眉顺眼地去牵沈莬的左手,撩起袖子看他的伤势,见包扎得当才放下心来。
沈莬等他看完,不紧不慢地将手收回来,舀起一勺汤药喂到穆彦珩嘴边。
穆彦珩想,此时此刻这就算是碗毒药,他也要喝下去。
沈莬一勺一勺地喂,穆彦珩就一勺一勺地喝,这般乖顺的模样,穆夫人看了都得惊呼“活见鬼”
!
等药喝完了,穆彦珩想起沈莬还没回自己话,遂又问了一遍:“你不是走了?”
“嗯,是要走。”
沈莬起身想将空碗放到桌上,他这动静吓着了穆彦珩,后者慌忙扯住他的衣袖,神色惊惶,却又抿着嘴不出声。
也不知穆彦珩是真傻还是装傻,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又有谁能拒绝得了他。
“世子殿下这般缠人,莫不是要在下抱着你去放药碗吗?”
穆彦珩叫他说得红了脸,只得松手,眼睛却还巴巴望着,生怕沈莬放下碗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榜上可有我的名字?”
沈莬放下碗,直接在桌边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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