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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沈莬的厉害,穆彦珩这一脚可是使了七成的力道。他下盘虚浮,腿一扫出去,身体也跟着前倾,这会一条腿被沈莬这么提着,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前栽倒。
眼看着就要面朝下栽倒在石板上。穆彦珩心道完了,这下非得破相不可。要是一辈子好不了,是不是就可以威胁沈莬一辈子?
预想中鼻梁断裂的疼痛没有出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跨坐在沈莬腿上,对方正面色不虞地盯着自己。
“下去。”
“哦。”
穆彦珩尴尬地扶着沈莬的肩膀,在一旁站好,偷袭不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觉世子殿下怕不是有病。大清早不声不响地突然出现在院门口,招呼也不打一声,上来就踹自家少爷。平日就没少欺负少爷,这会更是连欺辱人的理由都不用了,想打便打吗?就算是世子,也不能这般无法无天吧!
“世子……”
三竹努力扯出一个笑脸,小心问道,“您找少爷是有什么事吗?”
“嗯。”
穆彦珩避开沈莬的视线,看着三竹皮笑肉不笑的脸。果然奴才随主子,一样讨厌自己。
“松石突然病了,我来找沈莬陪我去泛舟。”
穆彦珩惯会用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瞧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三竹真想冲他喊一句“我家少爷又不是下人!”
但他是不敢的,只能为难地看向自家少爷。
“不去。”
沈莬又顾自看起书来,只当院里没穆彦珩这个人。
看书看书!成天就知道看书!
穆彦珩一见沈莬捧着书就来气,也不管还有下人在,直接扯了沈莬的兵书就往地上扔,不偏不倚正好扔在三竹方才倒出的茶水滩里。
“啊!”
三竹惊呼一声,赶忙将书捡起来,用袖子手忙脚乱地一阵擦拭,嘴里不住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看三竹这般反应,穆彦珩也有些慌了:“叫什么,不就是一本书吗……”
“你闹够了没有?”
沈莬的口气已然变了,这下是真生气了,“滚出去。”
“你凭什么叫我滚!”
穆彦珩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沈莬当着下人的面这样凶自己,他一时羞臊得红了脸,胸口更是猫抓般的难受,想再骂两句,鼻腔却泛起一阵酸涩,只得把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对峙着,谁也不开口。
三竹好不容易把书上的茶渍弄干,无奈还是有好几处被渗透了。看看被茶水泡皱的书页,再看看面前剑拔弩张的两位少爷,三竹真想仰天长叹一声。
虽是世子扔书在先,少爷却也不该对他出言不敬,对方毕竟是世子,惹恼了他,最后吃苦头的还是少爷。一番利弊权衡后,三竹放轻了声音,半劝半哄道:“世子息怒,这书是少爷向韩公子借的,世子虽是无心,少爷却不好交代……”
穆彦珩脸色稍缓,取过书来一看,他虽不懂兵法古籍这些,但从这书老旧泛黄的封皮来看,多半已经绝版。这确实有些不好办,沈莬最是爱书重诺,将他朋友的绝版书污了,不生气才怪。
搞清楚原委,穆彦珩的气也消了大半,但他世子的脸面也不能就这么被拂了,口气生硬道:“照实说不就成了,回头我让松石带些赔礼和你一起去还,就说是本世子弄脏的,不干你家少爷的事。”
三竹听着前半句刚要松一口气,紧接着阴阳怪气的后半句,又吓得他赶紧去看自家少爷的脸色。
大清早让穆彦珩这么一搅和,沈莬只觉一阵心累,懒得再与他计较,起身要回房,也是谢客之意。
穆彦珩要是懂看眼色,他也就不是穆彦珩了,亦步亦趋跟在沈莬身后,理直气壮道:“书的事解决了,你该陪我去泛舟了吧?”
沈莬都要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背着身堵在门前,不准穆彦珩再进:“世子殿下,请回。”
见三竹识趣地没有跟过来,穆彦珩仗着自己纤瘦,矮身从沈莬腋下和门框的空隙间钻了进去,而后不等沈莬扯他脖领子,一溜烟跑进了里屋。
等看到穆彦珩坐在自己床沿,悠闲地晃荡着两条长腿,沈莬不禁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上头暴起的青筋不耐地鼓动起来。
“穆彦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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