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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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深层（第2页）

毕竟，谁能不恨那些夺走自己一切的人？

谁能甘心做一个永远残缺的怪物？

百鬼丸看着六道骸，她明白了他为什么很爽快地离开了，因为有了抓到她把柄的方法。

在异世界里，他还是第一个知道自己过去的人，他没有任何的同情，只有遇到同类的惊喜。

但是百鬼丸也读懂了眼前这个人的所有情绪，明白了他的痛苦，他的怨恨，他的孤独。眼前的人，和自己一样，受了极深的伤。

但是她得到了很多爱，她永远不会把复仇当做生命的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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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丸摇了摇头:“我拒绝摧毁黑手党，也拒绝报复世界。”

骸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的热切一点点冷却，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不解：“你拒绝我？为什么？你难道不恨那些伤害你的人吗？你难道不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

“我当然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百鬼丸也没什么好瞒着他的了:“让我失去一切的人，是我的父亲。骸先生你说的对，我在这方面比你悲惨多了。”

她的声音很轻:“我从小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接触世界，没有眼睛，看不到春天的花朵；没有耳朵，听不到夏天的蝉鸣，没有味觉，尝不到秋天的硕果……整个世界对我来说像一个黑暗的匣子，我得不到它任何的美好。”

六道骸冷哼一声:“那你更应该接受我的建议，这样的世界破坏了也对你来说没差别吧？”

“可是我还有家人和朋友，”

百鬼丸很认真:“我爱她们，我想让她们在安全富裕的环境里成长，可以无忧无虑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要夺回我的身体，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不会伤害和破坏，因为我从世界里得到最多的还是爱。”

六道骸愣住了，看着那双纯粹到极致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的执念，变得无比可笑。

他活在仇恨里，被实验的痛苦裹挟，一生都想着毁灭黑手党，想着让所有施暴者陪葬。他以为，痛苦的尽头，只有复仇。

可是百鬼丸被夺走了一切，从出生起就残缺不堪，却从未想过要毁灭世界，从未想过要拉着所有人坠入地狱。她只想夺回自己的身体，守护身边的人。

六道骸缓缓收回手，唇角重新勾起那抹讥笑，只是这一次，笑意里多了几分复杂，几分释然:“真是……天真的想法。”

“但是，”

百鬼丸伸手拉住了他:“我愿意加入你，加入你们。”

“……什么意思？”

“我为今天晚上说的话向你道歉，我们并不是不同道的人。”

百鬼丸握紧了他的手:“你和我的选择不同，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足够多的情感。我不会参与你的毁灭计划，但是我会保护你，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分担你的痛苦，分享你的快乐。”

六道骸听到这话后愣住了，接着他恼怒地甩开手:“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想成为你的朋友，并不是怜悯，是我真心实意的想法，”

百鬼丸指了指自己的模样:“而且怎么看我都是那个更值得怜悯的人吧？”

“……我不需要你这样。”

“这只是我个人愿意对朋友的付出。”

他轻声呢喃，右眼的轮回纹章渐渐黯淡，梦境开始崩塌，灰雾重新席卷而来:“或许，你这样的纯粹，才是真正的强大。”

“骸先生！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我有需求时，会联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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