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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走廊墙壁,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嘴里反复念叨着:“田甜,你去哪?”
田甜一口气冲到陈家俊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直接撞开了门。
她的头发散乱在额前,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陈经理,我娘生病了,你帮帮我!”
陈家俊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听到带着哭腔的呼喊,立刻站起身,眉头紧锁:“哪个娘?”
“我的养母!她刚给我打电话说肚子疼,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走!赶紧送医院。”
陈家俊没有半分犹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一把拉住田甜的手腕,两人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办公室。
公司大院门口,平时没有用车需求时,出租车总是排成一列等候客源,但此刻却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田甜急得直跳脚,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车!怎么没有车啊!”
“别急,我来拦。”
陈家俊扬手拦住一辆刚拐过来的出租车,拉开车门把田甜推了上去,自己也跟着坐进副驾驶座,报了目的地后,对着司机大声喊,“师傅,麻烦快点,加急!”
出租车的油门踩到底,车轮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田甜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逝而过凋零的树木,嘴里不停念叨着:“娘,你一定要撑住;娘,你一定要等我……”
陈家俊从后视镜里看着田甜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使劲儿捶了一下。
出租车开得飞快,不到一刻钟,就安稳地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农村小院门口。
田甜推开车门就往院里冲,刚进堂屋,就听到里屋传来孔雪梅痛苦的呻吟声。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里屋,只见孔雪梅蜷缩在床上,脸色蜡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正顺着脸颊往下掉,浸湿了枕头上的粗布枕套。
“娘!”
田甜扑到床边,“你咋了?你别吓我啊!”
孔雪梅勉强睁开眼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甜妞啊……娘疼……”
“我送你去医院,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田甜想要把孔雪梅扶起来,可孔雪梅的身体沉得像块石头,她使出浑身力气,也只能让孔雪梅稍微挪动一下。
就在这时,陈家俊快步跑了进来。
他没有半分迟疑,弯下腰一把就将孔雪梅抱起,在陈家俊的面前,孔雪梅的身体很轻,轻得让陈家俊的鼻子一酸。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孔雪梅的腿弯和后背,生怕弄疼她:“阿姨,忍一忍,我们马上去医院!”
孔雪梅虚弱地靠在陈家俊的怀里,声音轻如鸿毛:“小陈啊……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家俊抱着孔雪梅就往门外跑,田甜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喊:“娘!你一定要撑住,马上就到医院。”
出租车一路疾驰,直奔市中心医院。
“陈经理,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咋办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有我在,别怕!”
陈家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颗定海神针,让田甜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经过系列检查,孔雪梅确诊为胃癌晚期,已经扩散。
医生的诊断像一道惊雷,炸得田甜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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