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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平整的灰白石道。
声音出奇的规律。比起北境那些硌人的碎石路,这地方的基建平滑得过分。
胡萝卜猪油渣馅的烧饼被咬开一角。热气顺着酥脆的面皮直往外冒。
靠在软垫上的露米娜嚼着肉渣,腮帮子鼓动。她咽下嘴里的食物,低头看着垫在腿上的白猫。不晕车确实好,至少不用到处找萝莉要膝枕。
哪怕这车厢里,其实也只有她一个合法萝莉。
或者说还不合法?
视线扫过对面的巴丽娜。这位不高的高墙正捏着一整块风干肉撕扯,圆润的大腿肌肉线条十分明显。枕上去大概率会落枕。
“这地砖铺的。”
咬下最后一口烧饼,油星沾在指尖。露米娜把手往白猫背上蹭了蹭,“比白枫城那个肥猪的脸皮还润。”
马车已经驶入森尔特堡的内城。
没有铁灰色的了望塔,没有堆满滚木的城墙。街道宽阔得能容纳四辆马车并排,空气里闻不到硝烟和汗酸,只有浓郁的魔药学材料气味。那是月光草混合着硫磺的苦香。
车窗帘被一把掀开。
“快看外面!”
木制窗框被拍得啪啪作响。莫蒂丝大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
长袍。短斗篷。各类闪着微光的半身挂件。
街边走过的人几乎都带着魔法侧的物件。一只背上挂着水晶灯笼的绿皮蜥蜴慢吞吞地爬过路口,后面牵绳的男人正低头翻着一本会自动翻页的厚皮书。
呼啸声从马车旁擦过。
一块刻满符文的木板悬浮在半空,上面站着个黑眼圈极重的年轻人。他一手端着冒热气的咖啡,一手疯狂调整木板的魔力输出,嗖地一下窜进前方的小巷。
咖啡洒出几滴,落在石板上滋滋作响。
“浓度真高。”
车厢角落里传出声音。爱丽奥特揉着眉心,看着窗外的景象,“感觉闻一口这空气,都要被抓去写两万字的论文。”
皇家学院的魔法师密度也就这水平了。
外头骑马同行的近卫骑士听见了动静。金属甲片相互摩擦,他特意将马匹凑近了车窗几分。
“诸位是第一次来南境腹地吧。”
语调往上扬了半寸。本地人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咱们这儿没有银潮联邦那些吵闹的魔导列车。”
骑士指着不远处的尖塔,“但在整个帝国,论炼金工坊的级别和魔法教育,艾森哈特领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莫蒂丝的脑袋还卡在窗框上,转头看着那骑士。
“因为你们大公也是法师?”
这问题算是直接戳中了对方的爽点。骑士连腰杆都挺直了。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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