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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吹散了金鸢尾亭门口最后的暖意。
凯厄斯·伊卡莱的声音不再温和,那层慈父的面具被彻底剥离,此刻却像一位想要护住女儿的狮子,对着这位比自己还要高出一级的公爵露出自己的獠牙。
“希洛·伊斯卡大公。”
这几个字每一个字精准地刺入了希洛的耳中。
但被点破身份的少女,却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惊慌,没有辩解。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那两个显得有些可笑的木雕。
那双一黄一蓝的异色瞳随着她抬起的头,静静地看向凯厄斯那张写满审视的脸。
仿佛他念出的,只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名字。
“我确实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叔叔你。”
良久她才开口,顺便将自己的‘玩具’郑重的收起。
“我只是来陪朋友的。”
“朋友?”
凯厄斯眼中的锋芒更甚,要知道算是看着对方如何长大的他可清楚的知道对方可不存在什么‘朋友’的概念。
“莫蒂丝她们是娜娜的朋友,我是娜娜的朋友。”
听着希洛充满诚意的解释,作为帝国中为数不多了解对方的人,凯厄斯眼中的寒意也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但他还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少女。
要知道在这个极为敏感的时间点,这位可是被誉为帝国最锋利的剑,东境不落的军旗,即使她没有其他多余的意思,凯厄斯依旧不能如此简单的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况且,对方还是和那位小牧师好像走的很近。
要知道他不久前才把自己的女儿拜托给人家的,然后现在作为帝国知名大砍砍之一的东镜大公突然出现,他怎么想都安心不下来。
这让他怎么想?
这让他怎么能安心?
然而,眼前少女的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那不是伪装。
凯厄斯确信,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无数顶级的老狐狸的他绝不会看错。
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头皮发麻。
凯厄斯感觉一阵头疼。
他甚至开始在脑中飞速盘算是不是该再早点让露米娜她们去体验一下反抗军的风土人情的时候,希洛却忽然向前走了一小步。
只见她双手搭在胸前,白嫩嫩的两根手指不断的打转着,嗫嚅半天,才慢慢的吐出下面的几个字。
“所以……”
凯厄斯的神经瞬间绷紧。
“叔叔现在这么紧张……”
希洛慢慢抬起眼。
“是不是说明,现在的帝都,很不安全?”
她抬起眼,那双奇异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人心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这是陛下,第一次让我回来。”
凯厄斯看着自己脚边似乎真有三分邻家少女般羞涩的萝莉,第一次认识到这位由帝国策划并制造出来的‘兵器’,似乎真的有了自己的想法。
无数的念头在凯厄斯的脑海中翻涌,最终,都化作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身,右手轻轻地搭在希洛的小脑袋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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