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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行走了十里路,不远处有一座亭子,这本就是供路人短暂休憩的场所。
丁承平也下了马,一行人往长亭走去。
亭子不大,也有一些路人在歇脚,彭家一行人都站在亭子外围,只让丁承平与彭大小姐两人走进亭子阴凉处稍歇。
丫鬟小翠还端来了一壶自带的茶水让彭大小姐与丁承平饮用。
丁承平扫了一眼在凉亭里暂歇的行人,基本都是挑着担子的货郎,身着的衣服是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衫,长裤也是皱皱巴巴,脚底穿的是草鞋,头戴用竹子编成的方形璞玉(类似于草帽)。
无论是脸上还是手指都是黑漆漆的,就像从未清洗过一般,而且脸上的皱纹很深,会显得年龄更为苍老,手上脚底下也有着厚厚的老茧,与昨日相见的文人书生截然不同,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大家身上都散着一股臭味,跟狐臭还不一样,更多的是各种汗臭或者馊味。
丁承平知道自己媳妇有些洁癖,所以双手护着彭大小姐,适当远离了些,站在人群最少的边边角落。
货郎跟其他行人在聊着天,主题似乎就是昨日怡红院选花魁的事情。
一名身穿长衫,头戴方形巾看上去四五十岁满口黄牙的老儒生在侃侃而谈昨日选花魁的盛景,那口沫横飞的模样宛如亲见,但丁承平仔细看了对方一眼,如果昨日也是这般穿着或者如此乌蓬垢面模样的话,那他一定在青楼见过此人且印象深刻。
“所以,到底是哪位小娘子成为了新花魁?”
有听众迫不及待的追问。
“你别急啊,听我慢慢道来,那蕊儿姑娘长得可真是我见犹怜,还有着一副好嗓子,唱的曲还是自己作的词,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老儒生夹着嗓子在学女人唱词,别说,学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而且这词确实是行之一的蕊儿姑娘所做,一个词都没有唱错。
这个时代的诗词大抵就是如此口口相传而来。
大家都在专注老儒生唱词的时候,一位身着破旧衣衫的老妇人携带一名面黄肌瘦的儿童也走进这个凉亭。
只不过大热天的,儿童始终在咳嗽,而且身上穿的衣服也比一般人多。
不说丁承平本就是学医的,哪怕不懂医学的普通现代人见到这个儿童的模样也知道他肯定不正常。
先是脸色苍白,口唇及甲床颜色非常浅淡;
虽然穿着几层衣服但也能看到左上腹有明显突起感觉像是有肿块,以丁承平的医学常识判断大概率是脾脏肿大;
然后面黄肌瘦,虽然这个时代的人大多都是消瘦状态,但这个小孩肌肉萎缩,皮肤松弛,并不仅仅是营养不良;
最后是皮肤无光泽,露在表面的手上皮肤有异常干燥潮红的体征。
贫血,或许还有。。。
丁承平皱着眉头正在分析这位小孩的身体状态,没曾想他突然打起了摆子,身体抖,牙齿上下碰撞,吐词不清的说道:“娘,好冷,我全身疼,一点力气都没有。”
症状这么明显,实锤了,这是疟疾。
“瘟疫,这孩子得了瘟疫,会传染,大家赶紧跑。”
人群中有人突然叫道。
“这是瘴气也叫疟毒,不是瘟疫,也不会通过人传染,大家不用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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