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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传统的小年刚过,靠山屯的夜晚格外宁静。合作社养殖场的鹿舍里,二百多头梅花鹿正蜷缩在干草堆上睡觉,饲养员老李头巡视一圈后,也回到值班室打起了盹儿。
后半夜,一声凄厉的鹿鸣突然划破了寂静。紧接着,更多的鹿开始惊恐地嘶叫,鹿舍里传来混乱的奔跑和撞击声。
老李头一个激灵爬起来,抓起手电筒就往外跑。手电光柱照进鹿舍,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三头鹿倒在地上,脖子被咬开,鲜血染红了干草。还有几头鹿身上带着抓痕,惊恐地在角落里挤成一团。
“出事了!快来人啊!”
老李头扯着嗓子大喊。
很快,养殖场的工人们都起来了。赵老蔫也闻讯赶来,他仔细检查了死鹿的伤口,脸色铁青。
“这是猞猁干的。”
赵老蔫沉声道,“你们看这伤口,咬在脖子上,一击毙命。还有这些抓痕,只有猞猁的爪子才这么锋利。”
“猞猁?”
老李头吓了一跳,“那玩意儿不是在山里吗?咋跑养殖场来了?”
“冬天饿急了,啥都敢来。”
赵老蔫说,“猞猁这东西,比狼还难对付。它灵活,会上树,晚上活动,防不胜防。”
天一亮,杨振庄就赶到了养殖场。看着三头死鹿,他的心像刀割一样疼。一头成年公鹿,价值八百元;两头母鹿,每头六百元。这一晚上,损失就是两千元。
“老蔫叔,确定是猞猁吗?”
杨振庄问。
“错不了。”
赵老蔫指着鹿舍围栏上一处痕迹,“你看这儿,有猞猁的爪印。这家伙是从树上跳进来的,吃饱了又从这儿跳出去了。”
杨振庄抬头看了看鹿舍周围的树,最近的离围栏只有三四米远。猞猁确实能跳过来。
“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它再来了。”
杨振庄说。
“不好办。”
赵老蔫摇头,“猞猁这东西,聪明得很。你下夹子,它绕着走;你设陷阱,它不上当。而且它主要在晚上活动,咱们总不能天天晚上守着吧?”
“那也得守!”
杨振庄下定决心,“从今天起,养殖场晚上加派双岗,每班四个人,带着狗,带着枪。我就不信,治不住一只猞猁!”
当天晚上,养殖场加强了戒备。四个年轻力壮的社员,牵着两条猎狗,背着猎枪,在鹿舍周围巡逻。杨振庄也亲自坐镇,陪着大家守夜。
前半夜,风平浪静。到了后半夜两点多,一条猎狗突然对着东边的树林狂吠起来。
“有情况!”
一个社员端起枪。
杨振庄用手电照向树林,隐约看见一个黑影在树梢间跳跃。速度很快,像一道鬼影。
“在那儿!”
有人喊。
可没等他们开枪,黑影已经消失在树林深处。猎狗追过去,在树下转了几圈,又回来了——猞猁上树跑了。
“这畜生,真狡猾!”
一个社员骂道。
杨振庄皱起眉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人总不能天天不睡觉守着,而且猞猁要是一直不来,他们就得一直守下去。
第二天,猞猁没来。第三天,也没来。大家以为它被吓跑了,渐渐放松了警惕。
可到了第四天晚上,猞猁又来了。这次它换了地方,从西边的树跳进鹿舍,又咬死了一头鹿,还咬伤了两头。
“妈的!跟咱们玩捉迷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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