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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混沌与星辰（第1页）

天机老人将钓竿重新放在膝上，鱼线垂入干涸的湖底。

他抬起头看着韩立，那双浑浊眼球深处的银白色光点在这一刻亮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澄澈——不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而是一个等待了万年的老人终于可以问出那个问题的释然。

“韩立，老夫说了这么多，却还没有问过你——你愿意吗。”

韩立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

混沌小世界核心深处那枚星辰印记正在微微光，与天机老人体内的星辰法则遥相呼应。

守墓人消散前将七星锁脉阵阵眼转移到他身上时，曾说过一句话——“这条路，老夫替你选不了，天机也替你选不了。能替你选的，只有你自己。”

此刻天机老人问出这句话，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托付。

是将星辰阁阁主跨越万年的遗愿、星辰之道的完整传承、以及一个即将变成怪物的老人最后的尊严，全部放在他面前。

“为什么是我。”

他的声音沙哑，却很稳。

天机老人看着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沉淀了太多东西。

“因为你是混沌之道的传承者。混沌包容万物，也能包容阁主残存的那一点星辰意志。换成任何人，注入的力量都会被寂灭本源排斥。只有混沌，能在寂灭与星辰之间搭建一座桥梁。”

韩立沉默了很长时间。

干涸的湖床上只有天机老人蓑衣边缘不断剥落的银白色光点融入泥土时出的沙沙声，只有星辰核心方向那口晶棺中寂灭法则侵蚀星辰法则时出的嗤嗤声。

荣荣从干涸的湖床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她的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袖口，没有说话，只是攥着。

小听蹲在她肩头竖起两只小耳朵，乌溜溜的眼睛望着韩立，它在听韩立的心跳声——心跳声很稳，和每次从绝域核心回来时一样稳。

“好。”

韩立点了点头，“三天之内，我进核心，激活封印。”

天机老人的嘴角在斗笠阴影下微微弯了一下。

他将右手从钓竿上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