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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出府也化为泡影。
失落与紧张化作两只无形大手,把云蹊的意念摧毁搅散,她脚底绵软,这一夜荒谬得有些不真实。
“转过来。”
谢暇嗓音清冽疏离,视线落在她纤瘦的影上。
云蹊缓缓叹气,无可奈何转过身,面容惨淡泛白。第二次了,只要碰到谢暇,运气就背到极致,最坏的结果总是会发生。
“不解释?”
谢暇乜斜着眼,听似无波无澜的声线却令人发寒。
他压下愠怒,好整以暇,等着她如何编出一番话来。
云蹊这一夜一波三折,早在被谢暇认出后,她便猜测他不会善罢甘休,见他风轻云淡端坐着,就如头上悬着一把亟待出鞘的利刃,如坐针毡。
谢暇心狠手辣,她若是说出她是来替雪信看病的,他可会迁怒雪信?毕竟,月见不明真相就被施以重刑。
“大爷,是我找借口进来您的院子,是想来找您……求情,我不想被送去家祠。可见了大爷您,我一时害怕,不知如何开口。”
谢暇唇角微勾,缓缓抬首,她侧脸的轮廓在暖黄光影下柔美清晰,带着几分娇态。
一看就是在撒谎。
“别害怕,你慢慢想,我等你慢慢说,若是说得好,说不定我就网开一面呢。”
若不是云蹊与他打过交道,摸透了些此人的心性,还真以为他是个平易近人之人。
她想到那日在城外,他用那张冰冷的弓抵着她的下颌试探她,神情也是这般散漫温和,可下一刻便是将她粗暴押走。
他会网开一面?那真是见了鬼了,说不定又在挖什么坑给她跳。
她如今说什么,还有用吗?
“给你机会,又说不出来了?”
许久的静默后,谢暇不耐地催促她,话音染上愠色。
云蹊破罐子破摔,索性低头认错:“我错了,大爷罚我吧。”
雪信她们一旦被牵连,下场只会更惨,她一人担责,谢暇再怎么说也不会杀她。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罚你?”
谢暇终于起身,卸下那副斯文的面孔,眸中凝了冷光,“不过我若只罚你一人,岂不成了颠倒黑白之人?”
云蹊呼吸一滞,还没摸清他意味不明的话,便听见寂静的院外再次响起喊声。
霎时,心脏砰砰乱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想去见见?”
谢暇冷哼一声,先走出书房。
云蹊木讷跟在他身后,每迈一步都倍感煎熬。
宽敞的庭院中围满了小厮与丫鬟仆妇,中间跪着三个人,是放她进来的看门婆子、小珠、还有李妈妈。
李妈妈竟还没走?还被谢暇给发现了。
一瞬间,她神思寸断,像被抽离了魂魄,只剩一副空荡的身躯。
她这么多日的谋划,因一步失误,全都化为泡影,所有人都被扯了进来。
她站在谢暇身侧,瞥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张疏朗面皮下藏着的寒芒令她不寒而栗。
“还有其他人吗?”
黑夜中,谢暇的袍角被风吹得飞浮。
长墨道:“还有个叫雪信的丫鬟,病得重,可要派人去架过来问话?”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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