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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铭在地板上躺了足足十分钟,才从那种被榨干的疲惫感中缓过劲来。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像个检阅战利品的将军,围着那块静静躺在屋子中央的古朴石砖,转了好几圈。
虽然过程费了不少劲,累得像条死狗,但一看着这传送石砖,他脸上的笑容就抑制不住地变得无比灿烂。
休息够了,干劲也随之而来。
他自己的背包里,放入了几样他特意准备的“伴手礼”
——一瓶包装完好的肥宅快乐水、一大包高热量的巧克力棒,以及一包还没拆封的暖宝宝贴。
上次见面时,他记得吉娜那身漂亮的贵族长裙看起来并不怎么保暖,也不知道那个时代的英国城堡里,取暖效果究竟给不给力。
一切都就绪了,张铭正式准备出发了!
他站在石砖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甚至还臭美地顺了顺发型,心里给自己打气:“好了,这次咱是专业的,有bear来。就算是从二楼空中掉下去,也一定要以一个华丽的姿势落地……”
他没再多想,伸出手指,在那块冰凉粗糙的石砖上,笃、笃,地敲了两下。
熟悉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眼前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那种如同被包裹在温热果冻里的奇妙感觉再次出现。
张铭立刻绷紧了全身肌肉,双腿微屈,双臂张开,摆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优美的“超级英雄落地”
预备姿势,就等着眼前光芒亮起,然后完成一次完美的空中转体安全着陆。
光线,如期而至。
“来了!”
张铭心中大喊一声,做好了所有应对冲击的准备。
然后……他的双脚,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预想中的失重感和自由落体完全没有出现。
他还保持着那个略显羞耻的、随时准备落地的半蹲姿势,僵在了原地。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从他脚边飘过,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奇了怪了,怎么不是空中了?”
张铭挠了挠头,缓缓直起身子。
随着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他开始打量四周,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里根本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有着巨大落地窗和华丽盔甲的城堡室内。
他正站在一条狭窄的、由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
路的两旁,是挤得密密麻麻的、只有两三层高的木质结构房屋,墙壁被经年的风雨和烟熏火燎染上了一层暗淡的灰黑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气味——有燃烧不充分的煤烟味,有泥土和牲畜粪便的腥臊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铁匠铺里传来的金属灼烧的气息。
远处传来马车碾过石子路的“咯噔”
声,还有母鸡“咯咯哒”
的叫声,以及人们用一种带着浓重口音的、他听不太懂的古老英语进行的交谈。
“这……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张铭彻底昏了头,“这还是国内吗?奥......我本来就不在。”
难道城堡也赶上拆迁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张铭自己给否掉了。
开玩笑,就算城堡拆得再快,那盖起这些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房子,总快不起来吧?
而且这里又不是我基建狂魔华夏,鹰国佬干活可是出了名的慢。
张命本想继续思索,却发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正用一种看怪物似的、好奇又警惕的目光,朝着自己这个穿着打扮格格不入的“外乡人”
投来,并且开始窃窃私语。
他心里一紧,连忙快走几步,闪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迅速启动了超子,将存在感降至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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