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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到庭院边的木质长椅上坐下,浓密的树荫恰好遮住了逐渐西斜却依旧炽热的日光,投下大片清凉。
李逸伸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胳膊,长乐则微微侧身,轻轻活动着手腕和脚踝,姿态放松,眼角余光却依然流连在李逸身上。
“不过说真的,”
李逸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边被夕阳染上金边的云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
“你这学习能力,简直了。这才多久?网前手感,步法移动,还有战术意识,跟开了窍似的。特别是预判,你怎么知道我要吊那个小球的?”
提到这个,长乐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方才那点隐秘的心绪被分享的喜悦和得到认可的欢欣暂时冲淡。
“观其肩肘,查其引拍。”
她微微偏头,认真道,脸上带着一种找到诀窍的灵动神采,“逸哥欲放小球前,肩部会先有细微下沉,引拍幅度亦会稍敛,与发力扣杀或高远球时不同。我观那些影像,高手对决,往往决胜于瞬息之间,招式未发,意先行。我便试着留意逸哥击球前的细微征兆,再结合球路,揣摩一二。”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也……也有猜错的时候。”
“这观察力,绝了!”
李逸由衷赞叹,看向长乐的眼神里满是惊艳。
“你这哪里是打球,简直是微观分析加行为预判。假以时日,不得了。”
他心里清楚,这份敏锐的观察力和强大的学习迁移能力,绝非一般人能有。他这个妹妹,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注定是璀璨夺目的存在。
“逸哥又说笑。”
长乐被他夸得心头甜丝丝的,比刚才打出漂亮回球还要欢喜,脸上热度又升了几分。
她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羽毛球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拍网的纹路,感受着那细密的经纬,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逸哥,明日午后,若天气晴好,我们再打过,可好?我觉得……方才那反手过渡,似乎还可再快些。”
“行啊,只要你有兴致,我随时奉陪。”
李逸爽快应下,转头看她,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给那柔美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细密的汗珠在她额角闪着细碎的光,专注摆弄球拍的模样,竟有种别样的娴静与生动。
他心中微微一动,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柔,“不过今天运动量够了,出汗后不能贪凉。走,回去歇歇,喝点温水。我昨天买了些新鲜的果子,冰镇着呢,这会儿吃正好。”
“嗯,听逸哥的。”
长乐抬起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她心头一暖,乖乖点头,方才那点因激烈运动带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轻盈的雀跃。
和他在一起,无论是酣畅淋漓的对决,还是这样并肩而坐的闲谈,哪怕是讨论着枯燥的球路技巧,都让她觉得格外舒心,时间也过得格外快。
两人又坐着休息了片刻,随意聊了几句方才球局中的得失,偶尔夹杂着李逸几句轻松的调侃,引得长乐抿唇轻笑。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在木质平台上拉得很长,偶尔交织在一起,又缓缓分开。
二楼窗边,将楼下年轻人之间那自然流淌又暗含微妙情愫的互动尽收眼底,长孙皇后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那是一种混合了了然、欣慰与慈爱的温柔笑容。
她轻轻拽了拽身边丈夫的衣袖,眼神示意他看长乐那微微泛红却强作镇定的侧脸,以及李逸说话时,长乐不自觉专注望去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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