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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前面灌进来,吹动肖云的衣袍。
他站在飞剑上,正准备离去,忽然心神一动,神识如同无形的涟漪向下方扩散。
在星罗皇宫的深处,一片偏僻的院落中,有一道极其特殊的能量波动。
那道波动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而且还只是出现了片刻,但肖云的神识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它——锋锐、凌厉、如同刀剑出鞘般锐利。
肖云将飞剑停在半空,意识随着灵识投向那座偏院。
偏院不大,院墙斑驳,墙角长着几丛野草。
院中的几间屋子都很破旧,门窗歪斜,屋顶上的瓦片缺了不少,月光从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一群穿着华服的侍女,为的是一个金邪眸的少女,年纪不大,十七八岁,容貌艳丽,但眼神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她的身边围着七八个侍女,同样穿着华服,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白少女,身形瘦削,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身体微微抖,露出的小臂上满是青紫的痕迹。
“小贱人,你以为躲在柴房里就没事了?”
为的少女黛绮丝抬脚踢在白少女的腿上,声音尖利,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一个宫女生的野种,也配叫公主?也配姓戴?也配住在宫里?”
身后侍女们也附和起来。
“就是,一个病猫也配姓戴?”
“我看她连病猫都不如,病猫还会叫几声,她连叫都不敢叫。”
“绮丝公主,您跟她费什么话?直接让人把她赶出去就是了。”
黛绮丝蹲下身,一把抓住白少女的头将她提起来。
白少女痛得龇牙,却咬着唇不出一声。
黛绮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戴小昭,你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们戴家的施舍。要不是父皇心软,你早就该和你那死鬼娘一起去了。你最好安分一点,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别让我看到你碍眼。否则——”
她松开手,戴小昭重重摔在地上。
黛绮丝站起身,“走!”
一群人扬长而去,院门被随手带上,出砰的一声闷响。
戴小昭趴在地上,许久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爬起来,擦掉脸上的尘土,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瘸地走向角落里那间低矮的柴房。
戴小昭推开柴房的木门,走进去,转身将门关上。
她的身体靠着门板慢慢滑下来,蜷缩在黑暗中,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却不出任何声音。
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哭泣是奢侈的,眼泪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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