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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走镖（第1页）

望舒客栈底层的小码头在这几天也格外热闹——好在漂在碧水河上的船不管是客船还是货船都不算太大、所以姑且还维持着井井有条的状态，不知道是如何维持秩序的。

「喂、看什么呢？难道是要劫镖不成？」

正在往船上装货的黄衫这么喊了一嗓子、周边千岩军的目光瞬时集中到了少女身上。

「呃……我哪敢。只是我也想试着入行做镖师——所以观摩观摩。」少女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毫无威胁——才让盯着她的人稍微放心些。

「哼，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你不适合做这个。」黄衫随便扫了一眼、就知道现在的少女其实没多少实力。

熄星事件的风波过去之后、黄衫也终于能停止休整、重操旧业了——即使是岩王帝君的死、也没能让她再度歇业。

不如说，正是因为快马带来了这个消息，她才找到了待遇不错的活计——因为望舒客栈这边得知消息后的反应与璃月港大不相同。

璃月港毕竟商人居多，他们守着璃月核心区域、就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岩王帝君的逝世让不少人彻底失去了努力的方向——他们或许不信任七星的决断、或许是并不自信、又或许是被身边的氛围影响……才会有那样哭天抢地的表现。

至于望舒客栈这边……且不论这里的核心成员都是七星的耳目，单说常在这里出没的人、大多是靠自己打拼的，有没有岩王帝君对他们来说区别不大——无非是觉得心里好像突然空了一块一样。

这或许也不是比喻，而是事实。当神明放弃履行自己的神职、不再听取臣民的祈祷——从规则上来讲确实是会让臣民的灵魂产生变化。但这种变化是可以被适应的——人类会自己填补灵魂上的空缺。

『这货箱里……是食物吧。遗珑埠那边……说是要动什么工程来着？』黄衫敲了敲装货的木箱，木箱反弹的声响说明着里面的东西并不沉。

虽然这单不走她常走的蒙德璃月商道、但走水运往遗珑埠反而是更加好走的一条路。

璃月本地的盗贼集团水平确实比邻国的要高不少——但只要在国境内、能采取的手段就更多。就算是失手杀掉了一两个贼人——证据充足的话一般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证据不充足的话……毁尸灭迹之类的也可以选择嘛。

东西都运上船之后、她看了看货船吃水的深浅，又在船上稍微蹦跶了几下。船里的伙计打手势示意船底渗水量在预期之内后，她最后一个上船、和船夫一起用竿子捅在岸边，让船离岸。

她走镖走水路不多，第一次在船上见船底漏水时还慌乱了一阵子。后来老船夫才告诉她——不渗水的船是不存在的，即使是越过重洋的大船也不能避免这个问题。人们能做的就是让「渗水」这件事尽量变得可控，在保持结构不坏的基础上多多排水就是了。

嗯……至少现在的璃月是这样的。从材料上来讲，木质的船很难不漏。枫丹那边稍微好一些，但也是和造船材料与当地水质有关。葬火之后的造船技术巅峰还得是雷穆斯时期的「法图纳号」——虽然那也是统一文明时期技术的残留——咳咳，扯远了。

总之，黄衫看着少女挤上了另外一艘满载的客船后、才彻底对她放下了警惕心，走到船舱内、找了个地方坐下。

照理说、走镖这事不是一个人能应付得来的。但请一两个人比请一个队伍要省钱得多——再加上已经有很久没有在商道上生过重大的恶劣事件了，商人象征性地请一两个镖师、也就足够了。

至于从镖师的角度来看……对自身的身份认知其实更偏向「打杂的雇佣兵」。

黄衫本人倒是也没什么怨言——毕竟璃月本身又不缺更加「体面」的工作，既然当初没有选择去拼那些机会、再加上有名为「贲」的前辈的指引……她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下去了。

「呼啊——」黄衫打了个哈欠。要是一路上都紧绷精神反而是对璃月水路治安的不信任。来往的船只有序通过着，想出乱子都不太可能。

而且这一片水域很平稳。碧水上游从遗珑埠到翘英庄中间一带的水域也很平稳。但这两片水域倒是没有更宽一些的河道相连，黄衫所在的这艘货船是过不去的，中途要转陆路走一段。

数年前总务司曾就在各处开辟运河一事过公告征求意见，但最终都不了了之——最大的反对意见是「随意动工会冒犯仙家领地」。这不是众仙说的，而是人类自己说的。

或许摩拉克斯「死」后，这些计划会适时重启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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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衫那边悠哉游哉，少女这边倒是被挤得够呛。

听船上的人说，这几天和记厅的审核变严格了，私家的小船大多不被允许使用公共水域，平日里「尽日荻海泊钓船」的景色算是看不到了，所以客船大多人满为患。

不过这变化的原因倒也不仅仅是岩神去世，还有璃月枫丹合作工程「露米恩线-新柔灯港项目」正式开工这一点。

七星的原计划是在请仙典仪的述职报告结束之后一周左右再正式开工的，但意外生后的当天、刻晴就建议凝光即刻召集人手准备开工。

此中用意凝光也明白——璃月的外出务工人员数量巨大，在此时提供巨量工作岗位、能起到转移注意力的效果。

原本还需要多重考核的工作岗位现在基本上是一申请就批准——所以望舒客栈作为璃月重要交通中转枢纽之一，近日里接待了不少工人。他们大多住在客栈底层及其周遭的便宜房间里，这也是千岩军在此处加设岗哨的原因之一。

以及，在船上人多手杂的情况下、少女的剑不出意外地又被暂时没收了。

『好麻烦……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带剑的啊……』她深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