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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远舶这话,既是安抚乔雪梅,更是在说给周围的人听。
尤其是说给那边工地上的三弟听!
他想告诉大家,他谢远舶的前程在诗书仕途,不是在泥瓦砖块里!
老三盖个房子算什么?
他将来是要住进城里大宅院的!
乔雪梅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破涕为笑。
眼前立刻出现了自己穿金戴银、住进高门大院的那一天。
她连忙擦干眼泪,讨好地说:“是是是,远舶你说得对。是我眼皮子浅了,你是有大出息的人,将来肯定比他们强多了,看他们还能嘚瑟多久!”
谢远舶看着她那崇拜的眼神,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虚荣心得到了一点满足。
他故作羞恼呵斥乔雪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就算日后三弟再不如我,咱们也还是一家人,我还能不帮着他们吗?”
这时,一旁围观的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那心眼实的,还真被他唬住了,低声感慨:“远舶这孩子,读书人的心气就是高啊,都想着去镇上买院子了。”
也有那明眼的,撇撇嘴:“得了吧,听他吹!我看他就是见不得老三盖房子比他风光,在这儿嘴硬呢!”
乔晚棠听见谢远舶这话,给气乐了。
谁给他这么大脸,在这里找存在感?
还日后发达了帮衬他们?
能要点逼脸不?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与其让他在这儿膈应人,不如让他当场下不来台,彻底撕破他那层装模作样的皮!
她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笑着道:“哎呦,大哥可是好些日子没回来了,一回来就说要在镇上买院子,真是大手笔啊,咱们村里头一份呢!!”
“大哥打算什么时候买,买多大的院子?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以后跟人说起,咱大哥在镇上有了院子,我们也脸上有光不是?”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又具体又真诚。
摆明了是要让谢远舶把吹出去的牛落到实处。
谢远舶脸色顿时一僵。
他本来就是一时被激,为了面子信口开河,哪里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更别提真金白银了!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岂能承认自己是吹牛?那岂不是更丢人?
他强作镇定,端着架子,含糊其辞地摆手道:“这个……院子自然是要买的。至于何时买,买多大,在何处,这些都是大事,需得仔细筹划,就不劳三弟妹操心了。”
乔晚棠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他?
她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故意拉长了声音。
“哦——原来还没定啊?那到底是今年买,明年买,还是……几十年后买啊?”
“大哥,不是我说您,这今日明日买,跟几十年后再买,那能一样么?您这饼画得太大,我们都不知道啥时候能吃到嘴里呢!”
村民们听见这话,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
谢远舶被乔晚棠这番连珠炮似的追问和讽刺,臊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心中怒火“噌噌”
往上冒,却偏偏反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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