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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晓菊早已哭得瘫软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和恐惧之中,仿佛整个灵魂都被绝望浸泡着。
无助的模样儿,看得所有人跟着心酸。
乔晚棠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将谢晓菊揽在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又将她被眼泪濡湿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
语气温柔的安慰她,“晓菊别怕,别哭了,哭坏了身子不值当。容我和你三哥想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法子的,你先别急,千万别自己吓自己。”
这年头儿,律法虽然规定同族同姓不能通婚,但在寻常百姓家,这律法又似不存在。尤其对方还是一族之长,若是硬碰硬,不见得有什么好结果。
听到三嫂这话,谢晓菊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她抬起哭红眼,泣不成声地说,“三嫂,三哥,我不嫁!死也不嫁给那个傻子。爹要是硬逼我,我......我就剪了头发当姑子去!”
她性子虽怯懦,但被逼到绝境,也生出了一股决绝的勇气。
谢远舟看着妹妹这般模样,心如刀割。
他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怒火与决心,斩钉截铁道:“别胡说!什么当姑子?有我和你三嫂在,绝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你放心,这门亲事,成不了!”
这话既是对妹妹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誓言。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妹妹被推进火坑!
乔晚棠见谢晓菊情绪稍微稳定了些,便让谢晓竹先扶妹妹回她们屋里休息,又安抚了悲恸欲绝的周氏和一脸愤懑的张氏几句,劝大家先各自回屋,从长计议,总会有办法的。
众人见她神色镇定,言语间似乎真有主意,这才稍稍安心,怀着沉重的心情各自散了。
***
谢长树从家里一气之下出去后,并没有走远。
而是在村里绕了一圈,趁着傍晚薄暮降临,天色昏暗,左右张望见无人注意,便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村东头一户独门小院。
这院里住着个姓陈的小寡妇,名叫陈梅梅,前几年她男人在修河堤时出了意外死了,留下她一人守寡。
谢长树和她暗中勾搭上,已经好了一年多了。
陈梅梅正坐在院里摘菜,见谢长树绷着个脸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巧笑倩兮地迎了上来,声音又软又媚,“树哥,你来啦?咋啦这是,脸色这么难看?分家的事儿咋样了?”
谢长树一屁股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气哼哼地把家里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尤其把三儿子狠狠骂了一顿,说他如何忤逆不孝,带头闹事,简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梅梅一边给他倒水,一边顺着他的话埋怨谢远舟不懂事,然后状似无意地问道:“那晓菊那丫头的事儿呢?族长家那边......”
提到这个,谢长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把谢远舟如何反对,周氏和两个女儿如何哭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末了骂道:“一个个都不识好歹!老子辛辛苦苦为这个家谋划,他们倒好,一个个都来怨我!”
陈梅梅眼珠一转,娇媚地趴到谢长树肩头,吐气如兰,温柔小意地劝道:“树哥,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要我说啊,你们家老三就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只顾着自己那点小情小绪,哪像树哥你,看得长远?”
她顿了顿,继续吹着枕头风,“嫁给族长的二小子多好啊,那可是族长家!晓菊那丫头性子软,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谁敢给她气受?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陈梅梅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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