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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那中午吃什么?”
“我出去一趟。”
他说,“有点事要办。”
她没追问,只点点头:“早点回来。”
他点头,走出厨房。
院子里绿萝爬满了矮墙,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晃。他站在藤椅前停了几秒,抬头看了眼二楼窗户,窗帘拉着。他记得昨晚睡前特意把双肩包放在床头,主袋拉链朝外。今早打开时,位置没变,但拉链头的方向偏了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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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天一样。
他戴上帽子,推开门走出去。
巷子口阳光斜照,石板路还带着夜里的潮气。他没走菜市场方向,而是拐向城郊小路。自行车停在院角,他推出来,跨上去,沿着旧河道一路往北骑。路上人少,车也少,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他没目标,只是凭着感觉走。
骑出两公里后,左手无名指突然一热。
他停下,靠路边站定。
戒指温度升高,比昨晚两次都明显。同时,脑海中再次浮现那扇铁门的画面,这次角度变了,像是从正前方看过去。门牌上的字也清晰了些:海川机械厂。
他调转车头,顺着记忆里的路线继续往前。越靠近厂区,戒指热感越强,像有一根线在往前拉他。他穿过一片荒草地,绕过废弃的变电站,最终在一堵爬满藤蔓的围墙外停下。
斑驳铁门立在眼前,漆皮大片脱落,门框锈迹斑斑。门牌歪斜,上面四个字依稀可辨:海川机械厂。
和画面里一模一样。
他推车靠近,发现门没锁,只是虚掩着。他把自行车藏在墙后草丛里,摘下帽子,低身从缝隙中挤进去。
里面是一片荒废的厂区。地面水泥开裂,杂草从缝里钻出来,足有半人高。主厂房大门敞开,玻璃碎了一地,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他蹲下身,查看地面痕迹——有新鲜脚印,鞋底纹路清晰,不是流浪汉的拖鞋印,更像是登山靴或工装鞋。
他没走主通道,而是贴着墙根移动。这是他上次扮演警察时学的:进入未知环境,优先选择掩体,避免暴露在开阔地带。他记得那时是个群演戏份,演个派出所协警,台词三句,但他认真研究了基层警务手册,站姿、手势、巡逻路线都照着来。十分钟没破功,系统成功,他获得了基础安防排查能力。
现在用上了。
他沿着东侧围墙前行,耳边只有风刮过铁皮的声音。偶尔有金属松动的吱呀声,像是屋顶某处结构不稳。空气中混着机油和腐木的气息,越往里走,味道越重。
走到厂房侧面,他发现一处人为踩踏的路径,通向后门。地上有炭灰堆,未燃尽,边缘还泛着黑灰,显然是最近几天留下的。他蹲下伸手探了探,灰已冷却,但能看出曾有人在这里生火。
他继续往里走,进入主车间。
里面空间很大,顶部漏光,阳光从破碎的天窗斜照进来,照亮漂浮的尘埃。机器设备大多报废,东倒西歪。一台传送带断裂横在地上,橡胶老化开裂,和他昨晚看到的画面一致。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环顾四周。
然后,左手无名指又一次热了起来。
这次不是一闪而过,而是持续发热,像有电流在皮肤下流动。他抬起手,看着戒指在光线下泛出微光。那感觉不像系统准备激活,倒像是……在共鸣。
他顺着热感方向走,来到一面墙前。
墙上被人用红漆画了个符号:波浪绕着眼睛,线条歪斜却有力。和他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个符号。油漆还没完全干透,至少不超过两天。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
这不是巧合。
通讯录页码错乱,摊贩集体回避,信箱空白纸条,再加上这个工厂里的痕迹——有人在监视他们家,而且不止一个人参与。这些人可能定期聚集在这里,商议行动,甚至留下标记。
而系统,不知为何,开始对这个地方产生反应。
他不知道这种共鸣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系统是否正在进化。但他清楚一点:这件事不能让李芸知道,也不能让孩子察觉。他必须自己查清。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撕下一页,用铅笔拓下墙上的符号。折好放进侧袋。然后他退出车间,沿原路返回。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厂区深处。
阴影里,一根断裂的吊钩垂在半空,随风轻轻晃动。
他推起自行车,沿着来路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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